第 28 章
    季翎崧欲言又止,拳头攥得死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邹砚之自嘲般勾起唇角,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怎么?还想说什么为自己辩解?算了,我不想听……说吧,万宁知道多少?”

    季翎崧声音细若蚊蚋:“……没多少……”

    邹砚之语气冰冷刺骨,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看穿:“我要听具体的。他知道你被我关着吗?知道你骨折了吗?知道……我把你当替身吗?”

    “替身”二字出口时,他心脏像是被细针猛地扎了一下,连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季翎崧艰难地点了点头:“……知道……”

    邹砚之呼吸骤然一滞,一股莫名的酸涩感猛地涌上心间。他忽然想到什么,猛地钳住季翎崧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那他有没有说……要带你走?”

    季翎崧慌忙否认,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没有……”

    邹砚之见他否认,神色略微缓和了些,却仍死死盯着他,不肯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那他怎么说?别想糊弄我,一个字都不许漏!”

    季翎崧咬着下唇,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他没怎么说……”

    “季翎崧!”邹砚之厉声呵斥,却在看到他瑟缩的瞬间,硬生生压下怒火,语气放缓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你最好不要帮他隐瞒,不然……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

    季翎崧咬着唇,艰难地挤出话来:“……他真的什么都没说,是我……是我想看门牌号,是我想出去……”

    邹砚之被他的话一噎,心口的疼痛瞬间加剧,捏着他手腕的手不自觉地松开,声音越来越低,带着难以掩饰的落寞:“所以这一切都是你的主意?你也想离开我,像你弟弟一样……”

    季翎崧急忙辩解,眼眶泛红:“……没有,我和他不一样!”

    邹砚之闻言微怔了一下,随即猛地抬起头,目光里满是自嘲和痛苦:“哪里不一样?同样想离开我,你们一模一样!”说着,他胸口一阵闷痛,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

    季翎崧拳头攥得更紧,眼中含着泪水,声音带着委屈的颤抖:“你拿我跟他做对比……”

    邹砚之胸口的闷痛逐渐扩散开来,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着心脏,说话也开始带上尖锐的攻击性:“难道不是吗?我对你这么好……给你请医生,亲自照顾你,结果呢?还不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季翎崧忽然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呵,你对我好……那我这只手怎么会骨折?请医生不就是你该做的吗。”

    邹砚之被季翎崧的话堵得哑口无言,心底愧疚翻涌却仍强撑着语气:“我……那也是因为你先惹我生气!再说……我已经道过歉了!”

    季翎崧情绪激动,声音发颤:“要说道歉还是我说的多吧……可我从头到尾没做错任何事,我不是谁的替身!你喜欢我弟弟,就把他抓回来关你身边!这一切都跟我没关系!”

    可是使邹砚之着迷的终究是这张脸,如果有第二张一模一样的脸,为什么还要去找第一个?那个对他来说已经肮脏恶心的东西!

    邹砚之被戳中痛处,下意识大声反驳:“你以为我不想吗?”吼完又迅速冷静,眼底满是疲惫,“可他太让我恶心了……只有你……你身上还有我熟悉的气息……”声音渐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只有看着你,我心里的窟窿才没那么疼……”

    季翎崧语气狠戾,字字如刀:“呵,我也觉得自己脏死了!真恶心,一想到跟男的做那种事,就觉得恶心!”

    邹砚之被这话狠狠刺痛,下意识后退一步,脸色瞬间惨白,声音冰冷刺骨:“恶心……好!好得很!既然如此,那你就滚!”说着猛地拽起季翎崧,将他扔出门外。

    “砰”的一声,大门紧闭。季翎崧只穿着一双拖鞋,手机没还,东西全在屋里。邹砚之笃定他会回来——他无路可去。门口保镖也没再阻拦,他就这么茫然地走出大门,慢步在街头,浑然不知邹砚之已派眼线暗中跟踪。

    邹砚之对着电话冷声吩咐:“跟着他,别让他跑了……但也别让他发现。”

    季翎崧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身无分文,没有手机,更不知该往何处去。

    天色渐暗,邹砚之盯着监控里季翎崧游荡的身影,烦躁感越来越重,拨通电话:“还不打算回来吗……把他带回来。”

    眼线刚要行动,季翎崧却走到一家饭店前,想进去借电话,恰好看到一个人被老板赶出来,老板骂道:“没钱还想学人吃霸王餐!”

    季翎崧定睛一看,那人竟是季翎桑。季翎桑冲老板喊:“他妈谁说我没钱!这是美币!美币!”

    季翎崧试探着叫了声:“……阿桑?”

    季翎桑转头对上他的视线,刚要跑就被季翎崧拽住:“你跑什么?!我是你哥,又不会吃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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