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紧了些,“你也不亏啊。”

    季翎崧闷闷地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含糊不清:“亏死了……以前你也这么抱着我弟弟睡吗……”

    邹砚之指尖还停在季翎崧发顶,动作猛地一僵。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季翎桑曾经在他怀里笑闹的画面,他恍惚地“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茫然。

    季翎崧看着邹砚之,突然问:“如果我是季翎桑呢?”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邹砚之瞬间清醒,眼底的晦暗浓得化不开。他指尖用力穿过季翎崧的发丝,扣住他的后脑勺,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人嵌进自己骨血里。那双平日里总是漫不经心的眼睛,此刻却像鹰隼般死死盯着季翎崧,一字一句道:“可你不是。他没你这么乖,也没你这么……让我意外。”

    季翎崧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却还是梗着脖子问:“可你明明更喜欢他。”

    季翎崧突然被自己说的话愣住了,他为什么会把这么蠢的话说出来,更喜欢季翎桑这种话还需要他来提醒吗?说完纯属是给自己找不自在。

    邹砚之闻言低笑一声,那笑声里没什么温度,扣着他后脑勺的手突然收紧,强迫他直视自己的眼睛:“是我对你不好吗?为什么你会这么觉得?”

    “不然呢?”季翎崧挣了挣,声音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疲惫,“不然你为什么非要找个跟他一模一样的?我知道我就是个替身,是我弟弟的替罪羊……你把我困在这儿,跟我上床,不过是想报复他罢了,我一直觉得自己是最无辜的那个,可那又能怎样?你们谁都没打算放过我。”

    邹砚之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闷闷地疼。他张了张嘴,那些堵在喉咙里的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扣着他的手不自觉地松了力道。

    季翎崧却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洒在他耳侧,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字字扎心:“你跟我上床的时候……喊的都是他的名字。”

    邹砚之瞳孔骤缩,下意识地攥紧了季翎崧的手腕,指节都泛了白。他想反驳,想嘶吼着说你记错了,可努力回想时,那些画面却模糊得厉害,心里莫名地慌了起来,连声音都发虚:“你……记错了。”

    季翎崧重新躺好,声音平静得可怕:“明明很清醒……名字却喊错了……我没提,是因为我清楚自己是什么身份……但我不可能记错,也不可能听错,就算我和他的名字在像,也不可能。”

    邹砚之沉默了很久,久到季翎崧以为他不会再说话。直到黑暗里传来他有些沙哑的声音,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翼翼:“那你……会介意吗?”问完他就后悔了——他邹砚之什么时候需要在乎别人的想法了?

    季翎崧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带着点自暴自弃的坦然:“我是直男……本来就不可能喜欢男人,况且我就是个替身,我知道自己的身份,我不介意。”

    邹砚之猛地掀开两人之间的被子,翻身仰躺着望着天花板,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最终也只说出一句“可我现在……”,后面的话像被吞进了肚子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季翎崧换了个姿势背对着他,声音冷淡:“晚安。”

    邹砚之望着他紧绷的背影,心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乱麻,最后也只能哑声回了句:“晚安。”

    房间彻底陷入黑暗,只有彼此浅浅的呼吸声。两人各怀心事,谁都没再说话。

    邹砚之睁着眼睛,毫无睡意。黑暗里,他的手不受控制地伸过去,轻轻搭在季翎崧的腰上,指尖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皮肤。他犹豫了很久,才轻声问:“你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