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翎崧没回应,只是安静地缩在他怀里,过了好一会儿,呼吸渐渐变得平稳,似乎是睡着了。邹砚之半天没听到他的动静,小心翼翼地掀开蒙在季翎崧头上的被子,生怕吵醒他。
昏黄的夜灯映着季翎崧熟睡的脸,长长的睫毛垂在眼睑下,鼻尖小巧,嘴角还带着点无意识的轻抿。邹砚之看着这张脸,心里五味杂陈,手指轻轻拂过他的脸颊,低声喃喃:“为什么,你明明不是他,却能让我这么安心……”说着,他也慢慢闭上眼睡了过去,手依旧紧紧搂着季翎崧,像是怕人跑了似的。
半夜,季翎崧突然做了噩梦,梦里全是邹砚之失控时的模样。他猛地惊醒,额头上全是冷汗,下意识就挣脱开邹砚之的怀抱。他坐在床边,心脏还在狂跳,小声嘀咕:“……再不走……我就真走不掉了……”
可他转头看到邹砚之踢了被子,露出一截腰腹,又忍不住放轻动作,伸手把被子轻轻拉起来,给邹砚之盖好,然后才小心翼翼地下床,连鞋都没敢穿,光着脚往门口挪。
邹砚之睡眠本就浅,季翎崧起身时带动的被子摩擦声,一下就把他弄醒了。他眯着眼看向门口的身影,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大晚上的,你去哪儿?”
季翎崧吓得浑身一僵,手还搭在门把手上,结结巴巴地找借口:“……上……上厕所……有点憋不住了。”
邹砚之揉了揉眼睛,重新躺回床上,语气里带着点没睡醒的慵懒,还有丝不易察觉的宠溺:“那你快去快回,别迷路了。”说完就闭上了眼睛,看上去像是又要睡了。
季翎崧连忙应了声“……好”,转身抓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胡乱套在身上,拉开门就快步跑了出去,脚步都带着慌。
邹砚之等了快十分钟,还没见季翎崧回来,心里突然起了疑。他起身走到卫生间门口,推开门一看,里面没开灯,也没人影。他瞬间明白季翎崧骗了自己,脸上的睡意一扫而空,脸色沉了下来,对着空旷的走廊喊:“季翎崧!”
此时,季翎崧刚跑出别墅大门,站在院子里看着四周黑漆漆的树影,彻底慌了——他根本不知道别墅的出口在哪,只能瞎转悠。没等他找到方向,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就快步走过来,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先生,您在这做什么。”
季翎崧挣扎着,胳膊被拽得生疼,急声道:“放开!放开我!你弄疼我了!你信不信我告诉邹砚之……”话还没说完,就抬头撞进了邹砚之阴沉的目光里。
邹砚之快步走到季翎崧面前,怒极反笑,伸手一把将他拽进怀里,手臂死死箍着他的腰,咬牙切齿地说:“怎么?还想告诉我?你胆子倒是不小,敢从我眼皮子底下溜走?”
拽着季翎崧的保镖连忙上前一步,低着头说:“少爷,他刚刚鬼鬼祟祟,不知道要做什么,我就给他抓回来了。”
邹砚之眼神如鹰隼般扫过季翎崧苍白的脸,手臂像铁钳一样扣得更紧,几乎要将人嵌进自己怀里,对保镖说:“干得不错。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知道‘听话’两个字怎么写!”
季翎崧被他的语气吓得发抖,慌忙说:“……我只是想出去透透气,不是要跑……”
邹砚之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你以为我还会信你?”丝毫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弯腰就将季翎崧扛在了肩上,转身往别墅里走。
季翎崧被扛得头晕,手脚乱晃着挣扎:“放我下来!我不要!邹砚之你放我下来!”
他的声音不小,惊醒了在房门外靠墙打盹的保镖阿发。阿发猛地睁开眼,连忙站直身体,低着头说:“对不起,少爷,是我没看住,让他溜出去了。”
季翎崧听到阿发的声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边捶着邹砚之的背,一边喊:“阿花!阿花救我!快让他放我下来!”
从季翎崧被关在这里开始,就一直把“阿发”叫成“阿花”,哪怕阿发纠正过他好几次,下次还是会叫错。阿发身形高大,性子又冷淡,纠正了几次见没效果,也就懒得再提,任由他这么叫着。
邹砚之被季翎崧的挣扎闹得心烦,回头瞪着阿发:“还站在这做什么!人都看不住!现在还站在这边碍眼!滚!”
阿发不敢多言,识相地转身滚了。
邹砚之扛着季翎崧回到卧室,一把将他扔在床上,不等季翎崧起身,就俯身压了上去,高大的身躯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双手撑在季翎崧脑袋两侧,眼神里满是怒火:“跑啊,怎么不跑了?!刚才不是挺能跑的吗?”
“你走开!我现在就跑。”季翎崧被他的压迫感逼得浑身发紧,猛地从床上坐起身,手脚并用地往床边爬。
邹砚之眼疾手快,探身一把抓住他的脚踝,指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