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一时只剩下键盘的清脆声,和季翎崧偶尔挪动书籍时发出的“沙沙”轻响,安静得能听清窗外风吹过树叶的声音。不知过了多久,邹砚之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关掉电脑上的文档,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开口打破了这份宁静:“累不累?”
季翎崧正踮着脚,双手用力托着一本厚重的财经书,想把它放进高处的书架格子里。听到声音,他动作一顿,手臂微微发酸,却还是慢慢把书放好,转过身摇了摇头,声音带着点谨慎:“……不累。”
他哪敢说累?他甚至都不敢说累,他怕他说累,这个颠公不知道又会做什么。
邹砚之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低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随意:“过来。”
季翎崧不敢迟疑,乖乖地从书架旁走到书桌前,站在邹砚之面前,像个等待指令的学生。
邹砚之将椅子向后又挪了挪,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嘴角勾着浅淡的笑意:“整理得还不错,没白让你忙活。说吧,想要什么奖励?”
季翎崧几乎是脱口而出:“出门!”
“出门?”邹砚之脸上的笑意顿了顿,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回答,挑了挑眉,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你怎么就这么想离开这里呢?”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像是自己的东西,突然有了想“逃走”的念头。
季翎崧垂下眼,手指轻轻绞着衬衫的衣角,小声嘟囔:“不行吗……”话音还没落下,手腕突然被一股力道拽住,下一秒,他整个人就被邹砚之拉进了怀里,后背紧紧贴着对方温热的胸膛。
“!!”季翎崧惊得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忘了。
邹砚之环在他腰上的手没有松开丝毫,反而收得更紧了些,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泛红的耳尖:“我没说不行,不过……得等我忙完手头这点事,急什么?”
季翎崧愣了愣,随即眼里闪过一丝意外的光亮,带着点期待又忐忑的语气问:“你也要一起?!我……我想自己出去……”
邹砚之环在他腰上的手,动作微不可察地凝滞了片刻,像是没料到他会提出“单独出门”的要求。他缓缓抬起头,手指轻轻捏了捏季翎崧的下巴,迫使他转头看着自己,似笑非笑地问:“和我一起出门,让你很为难?”
“……不是……”季翎崧被他看得有些发慌,小声辩解,“只是……每次和你一起出去,都是去你想去的宴会、酒会,根本不是我想逛的地方,那跟在家待着有什么区别……”
邹砚之站起身,松开环着他的手,绕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语气明显不爽起来,带着点强势的质问:“你想自己出去?万一你离开了我的视线,跑了怎么办?我去哪找你?”
季翎崧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委屈:“……你都不让我出去……我都好久没自己一个人逛过街了……以前在家的时候,我还会去楼下的公园散散步呢……”
“好久?”邹砚之心里咯噔一下,细细一想,才惊觉季翎崧被他留在身边这么久,竟真的没让他单独出去过一次。他忍不住在心里自嘲——自己竟不知不觉间,把人困得这么紧。他放软了语气,又问:“你很想一个人出去?”
季翎崧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用力点头,眼里的期待几乎要溢出来,像只盼着出门的小狗。
看着他这副模样,邹砚之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硌着,不太舒服。他沉默了片刻,终于松了口:“出去可以,但是……”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带着点不放心的叮嘱,“你要去哪?见什么人?什么时候回来?这些都要告诉我,不能瞒着我。”
季翎崧连忙点头答应,生怕他反悔,紧接着小声说:“……我不见人……我就是想回一下之回家……晚上肯定回来……?”
“回家?不行!”邹砚之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语气又硬了起来,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强势,“你不能回家,回家做什么?这里就是你的家!”
季翎崧有些急了,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也提高了一点:“为什么呀!……我那房租还没到期呢,还有好多我的东西没搬出来……”
邹砚之眼神闪烁了几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显然在快速权衡。片刻后,他抬眼看向季翎崧,语气重新变得不容置疑,显然心里已有了决断:“我会派人去帮你处理房租和行李,你不用管这些琐事。你……就安安稳稳待在我身边就好。”
季翎崧一听这话,有些着急,声音带着明显的委屈:“你明明说可以让我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