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崧手中的衬衫,催促道,“还不换上?难道又要我帮你?”

    季翎崧被他说得没办法,只能无奈地拿起衬衫,背着他像掩耳盗铃一样,换上衣服,他不看邹砚之,反而邹砚之也看不到自己。

    “……那我的衣服呢?”

    邹砚之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捻了捻衬衫领口,目光落在季翎崧身上,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随意:“扔了。一件破衣服而已,回头我让人再给你买几件。”

    季翎崧一听这话,急得立马抬头,手里还攥着那件破衬衫,语气带着点固执:“不行!这件衣服我花五十买的呢!穿了还没几次,扔了太可惜了。”

    邹砚之闻言,忍不住低笑出声。那衬衫的布料粗糙,缝线也算不上规整,一看就值不了几个钱,没想到季翎崧会这么在意。他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调侃:“五十块?你还真是会过日子,跟我这别墅里的佣人都有的一拼。”

    季翎崧没听出他话里的调侃,只是盯着衣服上的破洞,小声嘀咕:“这个洞也不算大,就袖口一点,缝一下还能穿好久……”

    邹砚之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淡了些,嘴上说着:“随便你,你想缝就缝。”心里却已经盘算开了——等季翎崧缝完,倒要看看他能缝出什么笨拙的样子,权当解闷。

    没过几分钟,邹砚之就叫来了阿发,让他去管家那里取了针线过来,递到季翎崧手里。季翎崧接过针线,小心翼翼地穿针引线,手指捏着细小的针,眼神专注得像在完成什么大事。他没用单调的直线缝补,反而绕着破洞,慢慢缝出了一个小小的星星图案,刚好把破洞严严实实地挡住,针脚虽然不算特别细密,却看得出来很用心。

    邹砚之原本只是靠在一旁,抱着看戏的心态,想看看季翎崧会缝出怎样歪歪扭扭的样子。可当他看到那个小巧的星星图案时,眼神不由得一滞,脸上的戏谑渐渐褪去,神色柔和了不少。他走近几步,看着衬衫袖口的星星,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的意外:“没想到你还挺心灵手巧的,这星星缝得还不错。”

    季翎崧听到夸奖,脸上露出一点浅浅的笑意,他咬断剩下的线,指尖轻轻摸了摸缝好的星星,回忆着说道:“以前帮翎桑缝过。他从小就很贪玩,要么爬树摔下来把裤子勾破,要么跟人疯闹把衣服扯出洞,他怕被我妈骂,不敢跟我妈说,就偷偷找我。我那时候就跟着我妈学缝衣服,给他那些破洞都缝好,有时候还会缝点小图案遮丑。”

    邹砚之听着他讲述小时候的事,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季翎崧提起季翎桑时,语气里没有丝毫怨怼,只有作为哥哥的包容。他看着季翎崧眼底的温和,竟莫名对季翎桑生出了一丝嫉妒——嫉妒季翎桑能拥有这样一份毫无保留的照顾,嫉妒季翎崧的温柔,最初不是对着自己。他压下心头的异样,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酸涩:“看来你这个哥哥当得还挺称职,什么都想着他。”

    季翎崧听到这话,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轻轻叹了口气:“是啊,我明明就比他早出生了八分钟,就因为这声‘哥哥’,从小不管什么事,我都要让着他、保护他……这次也一样……”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细不可闻——明明是季翎桑闯下的祸,却要他来替季翎桑当替身,被软禁在这里。

    邹砚之何等敏锐,瞬间捕捉到了他语气里的无奈和委屈。那细微的情绪像一根细针,轻轻刺了他一下,让他原本有些漫不经心的心,忽然沉了沉。他上前一步,微微俯身,直视着季翎崧的眼睛,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问道:“这次……指的是你现在在我身边的事?”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弄明白的探究,“这有什么不好的?我供你吃、供你住,难道还委屈你了?”

    “我、我们该下楼吃早饭了。”季翎崧被问得心头发紧,生怕再聊下去会惹邹砚之不高兴——以往的经验告诉他,邹砚之一旦变脸,受苦的总归是自己。他慌忙转移话题,眼神都不敢与邹砚之对视。

    邹砚之却没打算放过他,温热的手掌突然扣住他的肩膀,稍一用力就将人按回沙发原位,语气带着不容逃避的强势:“急什么?先回答我的问题。”

    他穿着邹砚之宽大的衬衫,领口本就松垮,被这么一按,身体微微前倾,领口下滑,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他肩膀被捏得发疼,忍不住皱起眉,声音带着点委屈的轻颤:“……你弄疼我了……”

    邹砚之的目光不经意扫过那抹春光,又瞥见季翎崧蹙起的眉梢,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失态。他手指松了松,最终还是松开了手,语气缓和了些,却带着点生硬的别扭:“算了,不说就不说。”

    季翎崧见他松口,连忙顺着台阶下,声音依旧小心翼翼:“……那……我们……下楼吃早餐吧……”

    邹砚之整理了下袖口,将刚才的情绪压了下去,脸上又恢复了平日的淡漠:“嗯,走吧。”他率先迈开脚步往楼下走,到了餐厅就径直坐在餐桌前,拿起刀叉自顾自吃起来,仿佛刚才在卧室里的追问从未发生过。

    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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