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翎崧被他的话逗得脸又红了，不过幸好黑夜邹砚之看不到，他结结巴巴地说：“……给……给你被子……”

    邹砚之瞧着季翎崧又害羞了，不再逗弄他，盖上被子闭眼就准备睡觉。

    季翎崧还是有些不放心，又问：“……空调温度会不会低了点？你要是还冷的话，要不要开高点？”

    邹砚之说道：“不冷，你这不是给我盖被子了吗，你怎么这么啰嗦，快睡你的。”闭上双眼，感受着身旁传来的微弱气息。

    季翎崧翻了个身，背对邹砚之，身体却往他那边移了移，然后将更多的被子盖在邹砚之身上，背对着他准备睡觉。

    邹砚之并未睡着，感觉到季翎崧一系列的动作后，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就这么静静地躺着，说道：“你是不是在关心我？”

    季翎崧背对着他，脸已经红了，只回了句：“……睡觉……”

    夜色彻底笼罩了卧室，只剩下窗外路灯透进的几缕微光，勾勒出两人在床上的轮廓。

    邹砚之闭着眼，呼吸却比平时要重些，显然没真正睡熟。脑海里反复闪回着季翎桑的身影，那个曾经与他有过纠缠、带着张扬与虚荣的人，和身边这个此刻安静、甚至带着点笨拙关心的季翎崧，形成了鲜明又刺眼的对比。

    他悄悄侧过身，借着微弱的光，看着季翎崧蜷缩的背影。那背影不算宽阔，甚至带着点少年人的单薄，可就是这样的背影，刚才却一次次把被子往自己这边拢。

    “傻子。”邹砚之低声呢喃，语气里听不出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柔软。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落在季翎崧露在外面的手背上，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

    季翎崧似乎睡得很沉，没有任何反应。邹砚之就这么维持着这个姿势，指尖的温度一点点传递过去，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心底悄然蔓延开来，驱散了些许因回忆而起的复杂情绪，最终，他也伴着这微妙的氛围，真正沉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