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赤着脚悄悄下床,连拖鞋都不敢穿,生怕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吵醒熟睡的人。可等他上完厕所回来,关门时的轻响还是弄醒了邹砚之。
“大半夜不睡觉,去哪了?鬼鬼祟祟的。”邹砚之刚睡醒,声音沙哑,带着点慵懒的鼻音。
季翎崧刚爬上床,被这声突然的问话吓了一跳,瞬间僵住,跪坐在床边一动不动:“……我、我刚刚去上厕所了……”
邹砚之看着他这副像受惊小鹿似的模样,忍不住觉得好笑,掀开自己这边的被子,朝他抬了抬下巴:“怎么?怕我吃了你?过来睡觉。”
季翎崧这才小心翼翼地钻进被窝,声音依旧带着歉意:“……对不起,把你吵醒了。”
邹砚之顺势将他搂进怀里:“以后不用为这点小事说对不起,你这样,一点都不像他。”
两人安静了半晌,邹砚之的手突然从后伸进他的裤子里,他吓得立马抓住他的胳膊,接着邹砚之说的话,道:“那……你和我弟弟是怎么认识的?”
“怎么突然问这个?”邹砚之的声音里带着点疑惑。
见邹砚之停下动作,季翎崧暗自松了口气,继续说道:“就是好奇呀。翎桑从小朋友就特别多……你们看着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却能走到一起……他好像从小到大都特别能吸引人。”
邹砚之想起季翎桑那副张扬又勾人的模样,忍不住轻笑:“是啊,你弟弟确实有魅力,就像只——狡猾又勾人的小狐狸。”
“我也觉得。”季翎崧跟着笑了笑。
邹砚之捏了捏他的脸颊,语气带着点探究:“你们长得一模一样,怎么你就没有他那种……魅力?”
季翎崧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自嘲:“我小时候就不爱说话……也不怎么会说话,虽然长得一模一样是双胞胎,但我们很好分辨……他们都说我像个呆子,大家好像都更喜欢翎桑的性格,开朗的孩子总是更招人喜欢……”
说完,他在邹砚之怀里翻了个身,背对着他,重新闭上眼,像是要继续睡觉。
“呆子……”邹砚之看着他的背影,贴着他的后背重新抱了上去,声音放得很轻,“我倒觉得这样挺好的。”
见季翎崧没回应,邹砚之以为他睡着了,鼻尖轻轻蹭过他的颈间,低声呢喃:“你和你弟弟,味道也不一样。”
季翎桑身上总带着香水味,有时还混着酒气、烟味,浓烈又复杂。可季翎崧不一样,他身上没有这些杂乱的味道,只有一种清清爽爽、说不出的好闻气息——那是独属于季翎崧的味道,干净又让人安心。
季翎崧身上那股清冽又独特的气息,在静谧的卧室里弥漫。邹砚之嗅着这味道,一夜好眠。
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邹砚之醒来,第一眼便看到了季翎崧的睡颜,心中竟生出几分不舍,不想起床。他伸出手,轻轻抚摸季翎崧的脸,低声道:“早安……”
季翎崧的眉毛动了动,缓缓醒了过来,揉了揉眼睛,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发出一声轻哼:“嗯……”
邹砚之撑着头侧身躺着,欣赏着季翎崧刚睡醒的朦胧模样,问道:“睡得好吗?我昨晚做了个美梦……”说着,故意往季翎崧那边挪了挪。
季翎崧还有些迷糊,含糊地问:“……什么……美梦……”
邹砚之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指尖划过季翎崧的嘴唇,语气轻佻,和刚刚欣赏睡颜时的柔情判若两人:“想知道啊?那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季翎崧愣了愣,小声说:“……那还是不知道了……”
邹砚之捏着季翎崧的下巴,看着他的眼睛问:“真不想知道?关于你弟弟的哦。”
一听到弟弟,季翎崧彻底清醒了,他推开邹砚之,果断道:“嗯,不想知道。”
邹砚之顺势起身,整理好睡衣领和袖口,下床挑选着今天要穿的衣服,说道:“不想知道就算了。今晚有个重要的宴会,你跟我一起去,也算是带你出去透气,怎么样?”
季翎崧有些迟疑:“……为什么一定要我陪着你去……那种宴会你不应该带个女伴吗……”
邹砚之回头看了季翎崧一眼,似笑非笑:“女伴?我可没这个习惯。再说了……”他走到季翎崧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有你在,不是更好吗?”
季翎崧小声应了句:“……哦……”
邹砚之见他答应,心情似乎变得愉悦起来:“那你今天乖乖等我下班回来接你。”
夜色如墨,邹砚之驱车回到别墅。刚进门,就看到季翎崧正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温牛奶,整个人安静得像幅画。
“准备一下,”邹砚之脱下外套,随手扔给旁边的佣人,径直走到季翎崧面前:“回房,我给你挑件得体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