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乾元
,林昔成功将灵力凝聚成一道冰棱,虽细小却尖锐,第一次具备了攻击的雏形。她兴奋地转身想展示给哪吒看,却差点撞进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的他的怀里。他下意识地扶住她的腰稳住她,两人距离近得能数清对方的睫毛。林昔举着那根小小的冰棱,愣愣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忘了自己要说什么。最终还是红着脸后退一步,小声嘟囔:“……我、我成功了……” 哪吒收回手,心中波澜起伏,面上却强作镇定:“……嗯,尚可。还需勤加练习,控制力道与准头。”

    昆仑山的日子宁静而飞快地流逝。林昔的修炼日益精进,已能熟练凝聚冰棱水箭,对体内力量的掌控也越发得心应手。而她与哪吒之间那种若有似无的亲密与默契,也落在了另一个“旁观者”眼中。

    这日,哪吒正指导林昔练习如何将水箭精准地射中远处随风摇摆的草叶。林昔全神贯注,哪吒则抱臂站在她身侧半步之后,目光紧随她的动作,不时出声提点一二,姿态是外人从未得见的耐心与专注。仙鹤童子扑棱着翅膀落下,化作白衣小童,歪着脑袋看了半晌,忽然笑嘻嘻地开口:“师兄近日教学好生认真,比当年教我可耐心多啦!” 哪吒闻言,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休要聒噪,扰她心神。” 林昔射出一箭,稍稍偏了些。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仙鹤童子却不怕他,凑近哪吒几步,压低声音(却恰好能让林昔听到),挤眉弄眼地问:“师兄,你觉得林姑娘这悟性如何?可比得上我当年?” 哪吒眉头微蹙,懒得理他这幼稚比较:“各有千秋。” “哦——”仙鹤童子故意拖长了语调,“那……师兄觉得林姑娘人如何呀?我看她性子好,模样也好,比山里那些冷冰冰的仙娥有趣多了!” 哪吒被他问得耳根一热,面上却绷得更紧,斥道:“休得胡言!再敢饶舌,罚你去后山挑水百日!” 仙鹤童子立刻捂住嘴,眼睛却笑成了弯弯的月牙,一溜烟跑开了

    这小插曲虽短,却在两人心间投下了石子。林昔脸颊微红,假装专注地继续练习,却感觉身旁哪吒的视线似乎更加灼热了些。她能感觉到他那份刻意维持的镇定下的那一丝不自在。哪吒确实有些不自在。仙鹤童子的话像是一下子把他心底那些模糊不清、不敢深究的情愫扯到了明面上。人如何?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女子,她正抿着唇,努力瞄准目标,阳光洒在她认真的侧脸上,鼻尖沁出细小的汗珠,显得格外生动可爱。自然是……极好的。这个念头不适宜的冒了出来,让他心跳快了半分。

    傍晚,仙鹤童子送来灵果,放下果子后,又凑到哪吒身边,用自以为很小的声音“悄悄”说:“师兄,我看林姑娘好像有点怕冷,傍晚山顶风更凉,你那件火龙鳞披风好像很暖和哦……”说完,不等哪吒发作,立刻化作鹤形扑闪着飞走了。哪吒:“……” 林昔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忍不住低头抿嘴笑起来。果然,当晚在山崖看星星时,那件据说用火龙鳞编织、水火不侵、温暖无比的赤色披风,便“不经意”地出现在了哪吒手中,然后“顺理成章”地披在了林昔肩上。 “山上风大。”他言简意赅地解释,目光投向遥远的星河,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林昔裹紧带着他体温和淡淡清冽气息的披风,只觉得一股暖意从身上一直蔓延到了心底。她轻轻往他身边靠了靠,两人手臂几乎相贴。 “谢谢。”她轻声说。 “……嗯。”哪吒低低应了一声,没有躲开。星河之下,两人的影子依偎在一起,静谧而美好。

    在太乙真人的心法和哪吒的悉心守护下,林昔的进步堪称神速。她已能较好地压制本源力量的反噬,甚至能较为熟练地引导水灵之力,凝聚成具有一定攻击性的冰锥或水箭,虽威力远不能与哪吒相比,但用于自保已初具雏形。 “只需继续熟练,掌控更精准便可。”哪吒评估着她的成果,眼中带着不易察觉的赞许。林昔点点头,感受着体内渐渐驯服的力量,心中多了几分底气。她知道,这片世外桃源般的宁静时光是偷来的,终有结束之时。但当那一天到来时,她希望自己不再是需要被他全然护在身后的累赘,而是能与他并肩面对风雨的……伙伴,乃至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