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夜奔人
天幕,在空中划出两道弯曲的弧度,飞向远处那十几人的禁军队伍。

    凄厉喊叫响起,刀锋划破肌肤的声音,热血喷洒的声音不绝于耳。队伍脚步声停,只留下满地尸体。

    双刀盘旋而归,被柳竹双手稳稳接住,他开怀一笑,满意地看了眼手中双刀,将刀别在身后。

    “相爷,我们现在回府吗?”

    “嗯。”

    马车摇摇晃晃向前。车内,裴忌撤下衣袖,露出那蜷缩在角落的绝色女子。

    绫罗还听话地捂住耳朵,抬头见他神色如常,终于才缓缓拿下捂住双耳的手。

    她道:“他们....”

    他道:“走了。”

    心中一块大石头落地,她心气陡然一松,肢体瞬间无力,虚虚地滑在地上,小口小口喘着气。

    良久,才反应过来,出声道:“多谢大人相救。”

    此时,马车停了,车晃动几下,那端坐的男人没有开口,而是接过柳竹递来的一块干净帕子,在绫罗不解的注视下,他将那干净的帕子叠成一长条,覆在她皓腕之上。

    他随即率先下了马车。绫罗实在掐不准他究竟要做什么。

    恩人救她于水火,她究竟该如何报答呢?

    一阵静默之后,车帘被挑开,伸进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不知为何,绫罗抬起自己手腕,手腕当即被男人的大手握住。

    他隔着手帕牵住她手腕,动作轻慢地将人牵下马车。

    绫罗抬头,大雪簌簌落下,天地一片清白,眼前朱门高大巍峨,牌匾上赫然写着两个大字“裴府”。

    她肩头一沉,一件宽大的鹤氅落上她肩,呼啸的北风被阻隔在外,氅衣温暖而厚实,而牵住自己手腕的这只手却似乎更暖——哪怕隔着一层帕子。

    只听男人嗓音低沉好听,缓缓传来,有着安抚人心的力道:“手上污秽,恐怠慢夫人。”

    这是...在解释他在她手腕覆帕子的原因。

    接着又是一句:“夫人省亲久久未归,为夫甚是忧心。”

    绫罗猛然抬头,脑中有金石撞击之声,一股蓬勃的血液自她心头涌出直奔向头颅,那被紧攥的手腕上犹如被覆上一块烙铁。

    他...他说什么?

    夫人?

    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