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娘,能给我个馒头吃吗,我实在饿得不行了,半个馒头也行……”
寒惊桐无奈,饿极了只能去邻居家要点吃的。
“去去,谁不知道你爹杀了人,哦哟哟,我可不敢摊上你们家的勾当,您呀,另从高就吧”尖酸刻薄的语气让一个成年人都有些难以接受,更何况一个孩子。
平日里虽算不上亲近但是也和蔼可亲的大娘在此刻却变得让寒惊桐有些不认识了。
一连去几家要些吃食都无果,平日里热心的邻居,在此刻对一个孩子也是避之不及,仿佛对方是什么凶神恶煞的猛兽。
寒惊桐浑身上下臭烘烘的,平日里家里打水的活都是阿娘在干,自己瘦瘦小小的根本打不动井里的水,自己也不是没有尝试过,可最后除了把水桶掉到井里以外,一滴水都没有打到。
这些日子只能靠自己阿爹上山采药,采到的几个野果和本来要带到山上去吃但是做多了便放在家中准备储存的煎饼。
可夏季炎热,野果放几日便开始发软,煎饼也开始长毛。
就在寒惊桐把煎饼上的霉点扣掉准备放入嘴中时。
“碰!”
木门被人狠狠的推开,寒惊桐抬起眼皮,暗淡无神的眼睛像是看到了希望。
“娘!”
“桐桐!”柔和的女声透露着焦急。
“桐桐!家里最近这是发生什么了?为何有很多人在见到阿娘的时候叹气啊!你阿爹呢?我怎么没有见到你阿爹啊?”
女人将双手放在寒惊桐的肩膀上,小幅度的晃动着,焦急的神情占据了整张脸。
“有……有人要打我,阿……阿爹来了,把那个屠夫叔叔打死了!”寒惊桐的嗓子因为久久没有喝水,变得有些沙哑。
可这并不妨碍她记得自己爹爹临走前的交代,记得要说是爹爹杀的人,无论是谁,都要这么说。
女人听到这话,还有什么不明白。
寒惊桐见自己阿娘听到自己的话,愣愣的看着自己,突然呆坐在地上。
突然,她着急的掐着寒惊桐的肩膀“桐桐,告诉阿娘,是不是有官差的人把你爹抓走了?”
“是……是。”寒惊桐似乎被自己阿娘的这副样子吓到了,呆呆的看着面前的女人。
看到女人似乎眼里最后一丝光也没有了。
“阿娘,我们可以去见见爹爹吗?”寒惊桐用手揪起阿娘的袖口,摇晃了几下。
不知似乎给了灵感,女人急忙从地上爬了起来。
“对对,我要去衙门问个清楚!”
女人抱起寒惊桐,抬脚跨过门便要走去衙门。”
一路上就没有歇息过,到了衙门,女人抱下孩子,对着门口的一位官差便问道:“官爷,不知你可见过我家汉子?”
“你家汉子?”那男人带着些许疑惑。
“我前几天未在家中,听说我家男人前几天进了……不知官爷可知我家汉子是怎的入狱?我家汉子名叫寒笛贵。”
“寒笛贵?名字有点耳熟,应该是杀人入狱,听说也是个可怜的,听你家汉子说,应是那屠夫要入室抢劫,恰巧被他回家见到,在推搡的过程中不慎杀死的。
不过你要是想见估计不行,按照我朝律法,杀人当斩。你家汉子估计今天就要斩了,你要是跑快点估计还能看着,你瞧,就在西边的菜市场。”
那官差还好心的给指了指方向。
“是这样啊,谢……谢谢。”女人在听道,杀人入狱的那一刻便腿软,若非旁边有墙壁可以扶着,恐怕现在便瘫软在地上了。
女人着急想着该如何是好,突然,她急急忙忙的说:
“不……不行,我要去见他!”
女人似乎有了办法,她扶着墙稳了稳身形,没有在管身后的孩子,着急的想去西边的菜市场。
好不容易到了菜市场,女人飞奔着跑向平日里看都不敢看的,官府处决犯人的地方。
可抬起眼,便看到那刀即将要落到男人的脖子上。
女人着急喊:“不要!”
下一秒,女人瞳孔一缩。
寒惊桐此时此刻跟着娘亲的步子赶了过来,与自己阿娘不同的是,她抬起眼,迎接他的不是阿爹,而是一抹热血,是属于自己阿爹的血。
那些溅到自己脸上的时候是那么的烫,似乎烫到了寒惊桐的心,使寒惊桐的心一颤。
“不!寒郎!不要!”吼叫声在身旁传来,那声音带着绝望,似乎要刺破人的心。
曾经会对着自己笑的那张脸,那双温柔的眼,被许多人夸赞的聪明头脑,在此刻都烟消云散。
那一刻很短暂,可又让人感觉是如此的漫长,耳畔似乎还回荡着男人曾经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