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手上捧着一小簇雏菊。说起来很奇怪,那雕刻品上男人和女人的五官轮廓都非常模糊,独独那捧雏菊雕刻的非常细节,细细密密的长瓣簇拥着花心,简直栩栩如生。
又是雏菊。
这雏菊作为邪神信徒的标志烙印,实在太能挑动闻钥知那根敏锐的神经了。
闻钥知抓着花束顶部,稍一用力,就要把小野菊从男人的手中抽出……
阻力却突然从下方传来。
像触发了什么开关,木雕的五指陡然收紧,将那花束紧紧攒在了手掌中。
闻钥知目光旁移。这人像雕刻相当的粗糙,特别是和边上那些活物化身的根雕对比下,就像是混迹在一众精品中的残次品。
但只片刻间,原本只有五官轮廓,毫无细节上的打磨的男性雕塑发生了惊人的变化。空荡荡的眼眶中居然有了瞳孔,眼球转动一周,视线落在了抢夺他手中花束的人身上。
闻钥知心中感到不妙的同时,快速松手后退……可还是迟了一步。
黄符腾起紫色焰火,紫色龙光在闻钥知小臂上频闪,“噼啪”作响,柳枝散发出了一股难言的焦臭味,“咯吱”龟裂成了一地焦黑齑粉。
…………
回廊的柱子后,陆鑫橙收回了探出的小半个脑袋,冲闻钥知无声地摇了摇头,示意那根雕没动静。
陆鑫橙目光缓缓向下……“你怎么样?”
闻钥知慢慢松开了捂在膝关节处的手,
柳枝、黑雾、蛹壳……异变都消失不见了。手臂突兀的在关节处戛然而止,底端萎缩的肌肤皱巴巴的缩拢在一处。
闻钥知身上的邪力居然被压制住了!
闻钥知后背贴着柱子。除了脸色比平时更白了几分,从表情上看不出什么痛苦的神情。他声音喑哑,“我想起来了……”他侧头,目光远望七弯八拐的回廊,“这个地方,我小时候来过。”
陆鑫橙心中蓦的一动,听见闻钥知声音低沉:“我知道这宅子是什么地方了。这里的主人我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