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工作人员举着牌子喊“两人一组入场”,周围的同伴突然像提前约好般动了起来——张郝伸手勾住旁边人的肩膀,程嘉踮着脚朝不远处的朋友挥手,连平时最文静的女生都快步凑到了相熟的人身边,几句招呼的功夫,队伍里就只剩下她和林芊眠。
宋知淋愣了两秒,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耳尖先热了起来。
刚才大家选搭档的速度快得离谱,连犹豫的间隙都没有,倒像是早有预谋,就等着把她俩单独留在最后。
她偷偷抬眼瞄林芊眠,对方正低头看着手里的密室介绍册,阳光落在她垂着的眼睫上,连侧脸的线条都显得格外柔和。
“那我们一组?”林芊眠先抬起头,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却让宋知淋的心跳漏了半拍。
她几乎是立刻点头,又怕自己反应太快显得太刻意,才勉强压着笑意应了声“好”,指尖却悄悄在背包带上来回蹭了蹭,藏不住那点雀跃。
“那太好了!我们去哪个鬼屋?”宋知淋往前凑了半步,声音都比平时亮了些。
墙上的海报贴满了不同主题的密室,日式怪谈、医院惊魂、丧尸围城……林芊眠的目光扫过,最后停在一张红底海报上——画面里是挂着“囍”字的木门,门后隐约露出一角红衣,标题写着“中式婚礼”。
“中式婚礼那个吧。”林芊眠指了指海报。宋知淋想都没想就接话:“好好好!”
话刚出口,才猛地想起自己最怕中式恐怖——小时候被外婆讲的“红衣厉鬼”故事吓过,后来连看到褪色的红绸都会心里发毛。
可看着林芊眠转身去跟工作人员登记的背影,她把到了嘴边的“我有点怕”又咽了回去,只觉得心里的欢喜盖过了所有顾虑,连脚步都跟着轻快起来,紧紧跟在林芊眠身后往入口走。
工作人员递来手电筒时,还特意提醒:“这个主题有突然惊吓,两位要是怕的话,按手电筒上的暂停键就行。”
宋知淋接过手电筒,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壳,才后知后觉地有点发慌,但还是硬着头皮点头:“我们不怕!”
林芊眠侧头看了她一眼,见她眼底亮闪闪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没戳破她的逞强,只接过另一支手电筒:“走吧,进去看看。”
厚重的木门在身后“吱呀”一声合上,最后一丝外界光线被彻底吞噬,宋知淋刚扬起的嘴角瞬间僵住。
鼻腔里涌入潮湿的霉味与劣质香烛混合的气息,前方走廊两侧悬挂的红灯笼蒙着灰,烛火在暗处明明灭灭,将“囍”字映照得忽明忽暗,反倒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走吧。”林芊眠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带着点冷静的穿透力。
宋知淋像抓住救命稻草般,下意识攥住对方袖口一角,指尖触到温热的布料,才勉强压下窜到喉咙口的心慌。
她踮着脚跟在林芊眠身后,视线紧紧锁着前方人的背影,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生怕动静大了惊扰到暗处不知藏着什么的“东西”。
刚转过拐角,头顶突然落下一串缠着红绳的纸钱,“哗啦”声在耳边炸开。
宋知淋浑身一激灵,不受控制地往林芊眠身后缩了缩,攥着袖口的手又紧了几分,指节都泛了白,连带着声音都发颤:“这、这是什么啊……”
她眼角的余光瞥见纸钱上模糊的纹路,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连脚步都不敢往前挪了。
林芊眠停下脚步,抬手将落在宋知淋肩头的纸钱拂开,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肩膀,语气依旧平稳:“假的,别怕。”
她伸手按了按旁边墙壁上嵌着的雕花机关,前方暗门缓缓打开,门轴转动的“嘎吱”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门后竟是间布置成婚房的房间——红绸从房梁垂落,上面沾着的灰尘簌簌往下掉,褪色的凤冠霞帔搭在木椅上,珍珠流苏耷拉着,梳妆台上的铜镜蒙着层灰,镜面却异常光亮,能隐约映出两人缩在门口的身影。
还没等宋知淋缓过神,梳妆镜突然“哐当”一声自己转了半圈,镜中赫然多出个穿着红衣、长发遮脸的身影,垂在身侧的手还捏着块绣着鸳鸯的红帕子。
宋知淋吓得倒抽一口冷气,直接贴在林芊眠背上,双手死死环住对方的腰,脸埋在她的后背,声音带着哭腔:“有、有东西!在镜子里!”
她甚至不敢抬头再看一眼,只觉得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连耳边都嗡嗡作响。
林芊眠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身形一顿,能清晰感受到后背传来的颤抖。
她没有推开宋知淋,反而放轻了声音安抚:“是工作人员假扮的,你听,他鞋子蹭到地板的声音。”
说着,她慢慢往前挪了两步,挡在宋知淋身前,伸手敲了敲梳妆台的桌面。
果然,镜中的红衣人影顿了顿,随后便悄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