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曼月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却没像许清和方小洁那样露出明显的恐惧，只是低声道：“看来，规则是真的。”
许清没工夫跟她讨论规则的真假，他现在只想带着方小洁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他拉着方小洁，快步往前走。
这节车厢比上一节更空旷，只有零星几个人，或坐或站，都低着头，看不清表情。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类似铁锈的味道，闻久了，让人头晕目眩。
“许队，我头好晕……”方小洁靠在他身上，声音虚弱。
许清心里一紧，低头看她，只见她脸色苍白得像纸，额头上布满了冷汗。他正想再说点什么，眼角的余光却瞥见，旁边座位上一个低着头的男人，正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眼睛是浑浊的白，没有瞳孔，只有眼白中间，有一个小小的、黑洞般的点。他的嘴角咧开，露出一口黄黑的牙齿，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无声地嘶吼。
许清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把方小洁往自己身后一挡。
那“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动作，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的身体摇摇晃晃，关节处发出“咔咔”的、不似人声的响动，一步步朝着许清和方小洁走来。
张曼月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她没靠近，只是站在不远处，抱着手臂，静静地看着，像是在欣赏一场好戏。
许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环顾四周，想找个可以躲避的地方，或者……找个可以用来防身的东西。可这节车厢除了座位，什么都没有，光秃秃的，连个金属扶手都没有。那“男人”越来越近，青灰色的皮肤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许清甚至能看到，他的手臂上，浮现出一道道类似金属纹理的线条，闪烁着冷光。
“别碰他。”张曼月的声音适时响起，依旧是那副平淡的语气，“尤其是，别碰他身上的金属。”许清当然知道不能碰。他能感觉到，那“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跟刚才那堆金属片如出一辙，冰冷、危险，带着一股毁灭的意味。他拉着方小洁，一步步往后退。那“男人”的速度却越来越快，嘴里的“嗬嗬”声也越来越响，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咆哮。退到车厢连接处时，许清脚下一绊，差点摔倒。方小洁也跟着踉跄了一下，发出一声惊呼。这声惊呼像是触发了什么开关，那“男人”猛地扑了过来，青灰色的手臂直直地抓向许清的肩膀。许清瞳孔骤缩，想躲，却已经来不及了。他能感觉到那只手上传来的冰冷触感，还有那股若有似无的、铁锈的味道。
就在这时，张曼月动了。她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银色的小刀，手腕一翻，精准地刺向那“男人”的手臂。“噗嗤”一声轻响，小刀没入那“男人”的手臂，却没流出鲜血，而是溅出了几点银灰色的、类似金属碎屑的东西。那“男人”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像是金属摩擦到极致的声音，震得人耳膜生疼。他猛地收回手臂，看了张曼月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怨毒，然后竟“嗖”的一下，转身就跑，速度快得惊人，几下就消失在了前面的车厢里。许清还没从刚才的惊险中回过神来，张曼月已经走到他面前，收回了小刀，用纸巾擦了擦上面的银灰色碎屑，然后随手将纸巾丢在地上，纸巾一落地，就迅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分解，化为乌有。
“谢了。”许清的声音有些干涩。他不是个会轻易道谢的人，但刚才张曼月确实救了他。张曼月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看了看他身后的方小洁：“她情况不太好。”许清这才想起方小洁，低头一看，只见她已经晕了过去，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他心里一急，也顾不上张曼月的神秘和诡异了，打横抱起方小洁，就想找个地方让她休息一下。
“跟我来。”张曼月突然开口，转身朝着车厢深处走去。许清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跟了上去。现在这种情况，他别无选择，只能暂时相信张曼月。张曼月带着他，七拐八绕，走进了一节看起来像是乘务员休息室的车厢。里面很简陋，只有一张床，一个小桌子，还有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铁柜子。
“把她放床上吧。”张曼月指了指那张狭窄的铁床。许清小心翼翼地把方小洁放在床上，又探了探她的鼻息，感觉到她呼吸还算平稳，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他站起身，看向张曼月，眼神里带着探究：“你到底是什么人？”张曼月走到小桌子旁，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这才抬眼看向他，嘴角又勾起了那抹神秘的笑：“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需要我的帮助，不是吗？”许清没说话，只是紧紧盯着她。他总觉得，这个女人身上藏着太多秘密，而且这些秘密，很可能跟这趟诡异的列车，甚至跟X先生有关。“别这么看着我。”张曼月放下水杯，走到铁柜子前，伸手想要打开柜门，“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怀疑我，觉得我别有用心。但在这趟列车上，谁又能完全相信谁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