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声遥撑着一把蕾丝阳伞,鞋跟踩过被太阳烤得发烫的石砖路面。
“热死啦——”她拖长了调子,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彭可,我要吃冰淇淋,现在,立刻,马上!”
身旁的彭可无奈地摇头,马尾辫在脑后一甩一甩:“大小姐,十分钟前刚喝完杨枝甘露,二十分钟前吃了提拉米苏,现在又要冰淇淋?你这胃是哆啦A梦的口袋吗?”
纵声遥撇嘴,阳伞稍稍抬高,露出一张精致得过分的小脸。大眼睛忽闪忽闪,长睫毛像两把小扇子,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樱桃般的嘴唇微微嘟起,任谁看了都要心软三分。
“人家热嘛,”她声音软糯,带着上海姑娘特有的娇嗲,“而且又不是我要吃,是它自己跑到我脑子里的呀。”
彭可翻了个白眼,却还是认命地拉着她往最近的冰淇淋店走。
她们是从小玩到大的闺蜜,彭可早就习惯了纵声遥这副小乖乖模样。外表看起来像个易碎的瓷娃娃,内里却住着个被宠坏的小魔王。
买完冰淇淋,纵声遥心满意足地舔着抹茶甜筒,眼睛却突然被路边的一个小摊吸引。
“咦?算命的?”她扯了扯彭可的衣角,“去看看嘛。”
那摊子简陋得很,一张折叠桌,两把小马扎,桌上铺着块洗得发白的蓝布,上面画着八卦图。
摊主是个干瘦的老头,戴副圆墨镜,山羊胡子花白,摇着把破蒲扇,在这繁华街头显得格格不入。
彭可皱眉:“这你都信?一看就是骗人的。”
纵声遥却已经蹦蹦跳跳地跑过去,蕾丝裙摆扬起优美的弧度:“老伯伯,算命多少钱呀?”
老头抬起眼皮,墨镜滑到鼻梁中间,露出一双精明的眼睛:“缘分千金难买,小姑娘若诚心,随便给点茶水钱就好。”
纵声遥笑嘻嘻地在马扎上坐下,把阳伞收起来抱在怀里:“那您给我算算,我的爱人在哪儿呢?”
彭可在后面扶额,掏出手机准备随时揭穿骗局。
老头装模作样地掐指一算,又让纵声遥伸出手掌看了半天,最后神秘兮兮地指向西北方向:“西北,你的爱人在西北。”
纵声遥顺着那干枯的手指望去,只见高楼林立,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哪有什么爱人的影子。
“一个人也没有啊,”她歪着头,满脸困惑,“您该不是说我的爱人是那栋写字楼吧?”
老头高深莫测地摇头:“非也非也。我是说,你在大西北能遇见你的爱人。”
纵声遥噗嗤一声笑出来,掏出两张钞票塞给老头:“老伯伯,您这业务水平有待提高哦。我这人最讨厌晒太阳了,去什么大西北呀,皮肤会变黑的。”
她站起身,重新撑开阳伞,挽住彭可的胳膊:“走啦走啦,再去恒隆看看,听说来了新款。”
彭可一边被她拖着走,一边回头看了眼那算命老头。
奇怪的是,老头并没有像一般江湖骗子那样急着收摊走人,而是依然坐在那里,墨镜后的目光似乎一直追随着她们,嘴角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真是个怪人。”彭可嘟囔着。
纵声遥却早已把这事抛到脑后,兴高采烈地讨论起刚才看中的一条裙子。夕阳让她散发出光芒,像个不谙世事的小精灵。
她们谁也没想到,这随口一卦,竟会成为命运的伏笔。
回到家时已是华灯初上。纵声遥踢掉高跟鞋,光着脚丫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把自己扔进柔软的沙发里。
手机屏幕亮个不停,班级群里消息已经堆到了99+。
她懒洋洋地点开,手指随意滑动着。
「西北环线七日游有没有人一起啊?」
「我我我!早就想去敦煌了!」
「青海湖这个时候最美了」
「算我一个!」
纵声遥奇怪,今天是怎么了,跟大西北这么有缘?早上刚算完命,下午群里就讨论去西北旅游?
她发了个表情包进去:「各位勇士不怕晒成黑炭呀?」
群里立刻炸出更多回复:
「纵声遥你去不去?」
「大小姐该不是怕吃苦吧?」
「听说西北可干燥了,对皮肤不好哦~」
最后这条明显是激将法,但纵声遥偏偏就吃这一套。
「谁说我怕吃苦?」她手指飞快地打字,「本小姐什么世面没见过?」
话虽这么说,她却没真的打算去。西北那种地方,听起来就满是风沙,哪有家里的席梦思和空调舒服。
她退出微信,点开外卖软件,开始纠结晚上是吃日料还是法餐。
接下来的几天,群里关于西北之旅的讨论越来越热烈,最终定下了十五人的队伍,行程攻略都做得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