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你,你一定不让我来,但我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妥,住酒店也还是不够安全啊。”,秦子越那头还时不时传来报站的声音,他果然是已经到了。
“我下午…晚一些吧,我有些事情,处理好了我会马上来找你,你也先安顿好自己,然后发地址给我吧。”
没有犹豫太久,如果第一个知道的是秦子越,后果…好像是可以接受的。
挂断电话之后,尹司遥收到了简易的回复。
简易:是吗?谢谢你,你的检查做完了吗?需要我帮忙吗?
尹司遥深呼吸,抿了一个笑容,好像这笑容简易可以看到一样。
尹司遥:做完啦,结果还好,一会儿我要去见一下我的朋友,不麻烦你啦,我也谢谢你。
朋友?简易迅速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记忆,她明明是孤身一人来西京的,怎么这么快就有除他之外的朋友了?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颜齐,没说话。
不是颜齐,那么这个朋友,应该是从海城来。如果不是来西京观光,而是专门来找她,那么这个朋友于她而言就不止是普通朋友。
他拿着手机,被自己的情绪惊得不知如何是好。
尹司遥,她总要面对生命中许许多多的挫折和意外,她愿意放下自己的心防,这是好事情。
尹司遥等了一会儿,没收到简易的回复,或许又去工作了吧,捏了捏新收到的检验单,心一横,她也要勇敢起来,从抽静脉血开始。
纯耳测听是回到了住院部做的,尹司遥没有留下等结果,而是简单收拾了一下,去找秦子越。
比起血常规,纯耳测听压力更大,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无法以平常心去面对,心跳总是一猛子窜上120,也不知道究竟是紧张听不清,还是真的听不清。
“你和学校请假了吗?才刚上班没多久,这样好吗?”,尹司遥按着定位找到了秦子越,他连行李都没来得及放,就靠在脚边。见到她时他明显有点高兴。
“请了请了,你就放心吧。倒是你,你住哪里啊?那家酒店还行吧,安不安全?”,秦子越不太在乎的笑着。
“…你饿了吗?我请你吃东西?”,尹司遥看了看时间,也快到晚饭点了。
这不是足够好的时机,如果要坦白。
秦子越不挑,一顿麦当劳都能大快朵颐,尹司遥看着他,又看了看手里的汉堡。
“你还记得吗?我第一次请你吃饭,就是麦当劳,可是我已经不记得你当时吃的什么了,反正看起来你不是很喜欢。”
时间回溯到最初,答应和秦子越在一起的那年还在读大三,确实只有吃麦当劳的实力。
“不是不喜欢,是吃腻了。”,尹司遥笑着纠正,低下头慢慢的剥开包装。
为什么分手?
真的很努力去喜欢他,尝试着去做女朋友该做的事,什么帮他打饭啦,学院比赛时搬一箱水去给他当拉拉队啦,陪着去上公共课啦,诸如此类。
但做这些事情的过程当中,一点兴奋的感觉都没有。本就心怀愧疚,越交往就越觉得不应该被死缠烂打感动。心里的天使和恶魔比着拔河,一个劝慰说没关系,多交往总会好起来。一个怒吼着就该快刀斩乱麻,不要再浪费彼此的时间。
“这样,那就不吃这个,我们换一家?”
“点都点了,随便吃点吧,可以的。你找好住的地方了吗?”,尹司遥又想起初来西京狼狈不堪的样子,顺着往下想,会想起自己拨通了颜齐的电话,会想起突然出现的简易。
“嗯,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的,倒是你,我能去你住的地方看一看吗?你一个女孩子,孤身在外太不安全了。”,秦子越有些急。
尹司遥咬了一口汉堡:“秦子越,你记得大三那年,我去看你的篮球赛的事情吗?”
“嗯?”,秦子越有点疑惑,但也爽快接话:“记得啊,你每次都来。”
尹司遥又低下头,去抠汉堡上的小白芝麻:“那你记得有一次,你和对面的队员打起来了,我还跑去拉架,怕你受伤,结果听不到喊我躲开的声音,被球砸了个正着的事情吗?”
“记得!吓坏我了,肿了好大一个包,因为你被砸了,大家反倒都停下来了。”,秦子越实在很容易被带跑偏。
“现在越来越严重了,不管是耳鸣,还是听不见,所以来看耳朵,住在医院里,非常安全。”,尹司遥一鼓作气的说出来后,并没有感觉到放松,而是匆忙的又塞了一小块汉堡面包。
回应她的是长久的沉默,这沉默似乎是在等她说下去,于是她又喝了一口冰可乐,笑着抬起眼睛:“没事啦,我就怕你们都担心我,我也不想对你说谎了。”
“又没听到吗?我刚刚说什么。”,秦子越瞳孔里,名为悲伤的潮汐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