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尾巴
,甩开她的手,独自进了房间。

    她靠在门边,这个时候眼泪大颗大颗的滑落下来,陈舒敏无力地坐在了地上,双腿蜷缩着,把自己的脸埋进膝盖。

    整个屋子内黑乎乎的,只有月光透进来照在柜子上奖杯的反光。

    从小陈舒敏都在陈建华的棍棒之下成长,所谓的比赛的奖杯看上去像是荣耀,却也如同在宣告自己就是陈建华的一项作品。

    陈建华这个人很要面子,文化水平不高,长得五大三粗,只是当初赶上好的时候南下做生意发了家。当初覃萃被他追到手之后,很快就怀孕了,不过那个时候陈建华便已经露出了真面目。

    他喜欢喝酒,不管是一个人在家的时候,还是在外面应酬,喝完酒便喜欢打人。而回家发酒疯时,瘦弱的覃萃自然不是他的对手。一开始覃萃还会反击,躲在屋子内,然后第二天和陈建华闹闹脾气。那个时候两个人还算是恩爱,陈建华跪在覃萃的面前道歉,发誓再也不犯。

    可,男人的发誓其实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并不需要有什么代价,毕竟一个人被雷劈的概率175万分之一。

    陈舒敏出生之后,陈建华重男轻女,对于陈舒敏更像是自己炫耀的工具。陈舒敏小的时候经常在补习班和兴趣班来回转,她也不懂为什么要学那么多自己不喜欢的东西,可是只要自己拿奖爸爸心情就会好些。而自己将爸爸哄得高兴了,妈妈就会少一些被责骂。

    这个家常常让她惶恐不安。

    陈建华随着陈舒敏的长大变本加厉,连没有喝酒的清醒状态下,都会对于覃萃拳打脚踢。

    陈舒敏害怕父亲的暴力,可还是会挡在母亲的面前,然后便换来她人生的第一个巴掌。

    她记得那个巴掌下,陈建华说的第一句就是:“还敢管起老子的事情了,滚去学习,这里不需要你多管闲事。”

    覃萃摸了摸女儿的头,让她乖乖的回去。

    陈舒敏哭着回到房间,捂着自己红肿起来的脸,听着妈妈在外面隐忍的哭声,难受的像心脏被刀剜了一般。

    覃萃自然不可能没有报警,可是这是家事,警察只会警告。找居委会,也只会调解。当人走之后,又是一顿毒打。她提过离婚,陈建华却指着她的鼻子大骂,说:“钱和孩子你一个都带不走,不信就试试。”

    她出生在一个普通家庭,下面还有两个弟弟,哪有钱请律师和陈建华斗,她耗不过陈建华的。

    她必须陪在孩子身边。

    覃萃认命了,每一次陈建华的离开时都心里祈祷着他在外面鬼混不回家最好,要是死在外面了就更好了。

    而她的缄默,在陈舒敏这里却是懦弱。

    那个巴掌,终究还真是像陈建华说的那样,是多管闲事。

    并没有打醒覃萃。

    尤其是在弟弟的出生之后,陈舒敏对覃萃便更加失望。

    本该进入重高的陈舒敏进了华南中学,她看见陈建华不顺心,自己心里就格外舒心。

    江雾放学了,不过后面有一个尾巴,最近缠上她了。

    每天放学都跟着她,还想尽办法送她一些并不值钱的小玩意,甚至约她吃饭、看电影。

    一个穿着学校对面校服的男生,比她高了半个头,脸上还长了许多青春痘,让江雾避之不及。

    “江雾同学,你走那么快做什么啊?你家住哪啊?我送你回去吧?”这个男生背着个黑色书包,一会在江雾左边,一会绕到右边,跟3D环绕一样。

    这人一靠近,江雾觉得整个人身上像爬满了蚂蚁,听见这人说话就浑身难受。她直接将助听器摘了,走在路边,不想理睬他。

    吴家琛不依不饶,跟着江雾走到了她家小区门口。

    江雾正要进去,又想了想,回头问着:“你哪个班的?叫什么?”

    吴家琛连忙笑着说:“会计三班,吴家琛。”

    江雾看着这个人的口型,大致能明白他在说什么,点了一下头走了进去。

    这吴家琛还在身后说着再见。

    一转头,脸色就变了。

    “一个聋子,脾气那么大。”吴家琛不屑地说着。

    说起吴家琛认识江雾倒底是因为陈舒敏。

    这个吴家琛是陈舒敏朋友的初中同学,陈舒敏没去学校的那几天跟朋友在台球厅玩,正好碰上吴家琛也在场。

    没想到说起江雾时,这吴家琛随口一说:“这聋子那么嚣张!让我把她追到手再甩了她!狠狠羞辱她一下。”

    陈舒敏自然没有理会这个不熟悉的男人,说实话这人长得是真让自己恶心,一脸色眯眯的样。

    不过要是用来恶心江雾,这倒是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你要是能追到她,我送你份大礼。”陈舒敏抿着嘴笑笑。

    “行啊!一言为定!”

    陈舒敏当然不会觉得江雾能眼瞎看上吴家琛,她要的只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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