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现在的样子,他就算是记得你,也认不出你。”
两人坐回在沙发上,马义问道:“郭子,这个房子一个月房租多少?”
“一千。”
“一千?”马义看了看破旧的墙壁,简陋的地板,打补丁的天花板:“一个小开间,一千是不是有点贵?”
“现在就这个价了,房租年年涨,没办法,咱们租的是小产权的自建房,已经算便宜的了。”
“房东说多一个人加300,就是一千三,以后我来付房租。”
“老大,等你赚到钱再说吧。”
郭铁兵拿遥控打开电视,想起一事:“对了老大……你有身份证吗?”
“没有,医院说我来的时候身上没有证件。”
郭铁兵站起来又走到神龛那里,从神龛抽屉中取出了两张卡,过来将卡塞在马义的手里。
马义拿起一看,最上面的卡是一张身份证,身份证照片和自己梦里的模样差不多,更瘦更年轻一点。
“马小军。”马义看到身份证上的名字。
“我都三十岁了?”马义看到身份证上的生日。
“对,今年正好三十,咱俩一般大,我生日是六一儿童节,你生日是五四青年节,你比我大月份。”郭铁兵说道。
“一转眼就老了三岁。”马义摇摇头。
“什么老不老的?三十岁,还年轻着呢。”
“不过,这张身份证是假证,刷卡时不要去刷。”
“什么?这是假的?”马义翻看身份证,仔细看起来发现的确有点假。
“我们这行,经常用假证,你当时就留了这一个在我家里。”
马义再看第二张卡,是一张中国工商银行的银行卡:“这个卡是……”
“这个可不是假的,这是你的银行卡!以前我跑路的时候,你担心我没钱,给我的。”
“我一直没用,现在还给你,里面还有几千块钱……密码我贴在后面了。”
马义一翻银行卡,后面贴着一个小小的便利贴,写有六个字的数字。
“哦,巧了,和我梦里银行卡的密码一样,是我女朋友林西的生日。”
郭铁兵愣了一下:“呵呵,还真巧,真是你女朋友的生日。”
“哦,对了,还有一个东西是你的。”郭铁兵从兜里掏出来一块手表递给马义。
马义奇怪了:“我的手表,怎么在你这?”
“这个是我帮你办出院的时候,医院还给你的,除了衣服裤子,你身上就只有这块表。衣服裤子太旧了,我扔了,就留下这块表……我帮你调过了,还能用。”
马义接过手表戴上,非常合适。
“太好了郭子,这块表和我梦里的一模一样,就是有点旧了。”
“旧的好啊!人就是要旧的,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衣服要新的,朋友要旧的。”
“衣不如新,人不如旧。”
“对对对,老大,今天晚上咱兄弟喝点酒,好好叙叙旧。”
晚上,马义和郭铁兵并肩坐在沙发上,他们面前的茶几上几份小吃已经空盘,桌上地上放着十几个空酒瓶,郭铁兵和马义手里各拿着一瓶啤酒,对面的电视机放着无聊的相亲节目,郭铁兵和马义已经有几分醉意。
“老大,好像时光倒流啊!又回到了我们以前开心的日子……那个长发飘飘,喝酒唱歌的年代,我很怀念!很怀念!”郭铁兵举起酒瓶:“来,老大,干!”
两人酒瓶一碰,各自喝了一大口。
“对啊,不过你常常喝着喝着就说警察局里有事,急着要走,不过瘾!”
“被警察抓怕了!那时候我们卖盗版片被警察追得到处跑,没卖多少就被警察逮了没收了,个狗子的,血本无归还蹲了几天拘留所。”
“盗版,那可是违法的……”马义醉眼朦胧摇着头。
“好在咱们足智多谋,先把片子看完了再去卖,要不然就更亏了。”
“高,实在是高!那些片……好不好看啊?”
“好看啊,老大,你记不记得,我们两个最喜欢看的就是那个《新白娘子传奇》,你喜欢白娘子,我喜欢小青,里面有首歌可是你最喜欢的。”
郭铁兵扯起破锣嗓子唱起歌:
云淡风轻一轮江月明
漂泊我此生恁多情
马义接着一起唱了下去:
几分惆怅惆怅有几分
独让我自怜水中影
甜蜜往事浮现在心底啊
多少回忆锥痛我的心啊
我是不是牵挂都为你
怪我爱得浓时却不懂情
好梦易醒易醒是好梦
留不住转眼成烟云
我问天呀 天呀不应我
是不是天也不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