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是我女儿欧阳雨。怎么,你认识我女儿?”
“院长,她很像我在梦里的……一位亲人……院长,您能将这张照片送给我吗?”
欧阳昊看着照片,一时没有回答。
“院长,要是不方便就算了,我能用手机对相片拍一个照吗?”听马义这么一说,郭铁兵已经将手机掏了出来,准备拍照。
“哦,也没什么不方便的,我家里还有很多女儿的相片。”欧阳昊将整个相框都给了马义:“这张相片你就拿去吧。”
“谢谢院长,谢谢院长。”马义将相框紧紧握在手里。
郭铁兵背着个单肩包,搀扶着马义离开了住院部,向医院大门口走去。
来到医院大门口,看到各种叫卖摆摊的商贩和匆匆而过的人群,马义停下了脚步。
他深深呼吸了一口,正是这座车水马龙的城市,噪杂的声音,混合的气味,热闹的节奏,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马义拿开郭铁兵的手臂说道:“你不用扶了,我自己能走……又不是腿断了。”
“老大,还是小心点吧?”郭铁兵不放心地伸手托着马义的手肘。
“没事,我能走。”马义挣开郭铁兵的手:“你的电瓶车停在哪里?”
“出门右边,一两百米有个专门停车的。”
马义抬脚迈步,一瘸一拐走出了医院大门。
郭铁兵从后面看着马义,马义的左腿明显有残疾,虽然跛的厉害,但也勉强能走。
马义回头道:“郭子,你走不走啊?”
郭铁兵扯了一把肩上的包,走到了马义的旁边,两人一起走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
院长办公室,王清推门走了进来。
“阿清,你找我?”欧阳昊抬头问道。
“是的。”王清坐在欧阳昊对面:“欧阳,马义的左腿是怎么回事?”
欧阳昊低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资料,找到其中一张递给王清:“你看看这个。”
王清接过一看,是马义的腿部X光片。
“这张X光片显示马义的腿没有问题啊。”王清说道。
“是的,马义的骨骼完全没有问题。所以只可能是肌肉或者神经系统的问题。”欧阳昊说道:“经络萎缩是常见的植物人后遗症,通过系统的康复训练是可以慢慢恢复的。”
“也可能是须弥梦境的后遗症,那个幕后之人在梦中杀死马义时,急于求成,用力过猛,冲击到了马义的神经系统,导致他落下残疾。”王清说道。
欧阳昊陷入沉默,他的脑海闪回出一个画面:欧阳昊蒙脸坐在大货车的驾驶座上,他毫不犹豫踩下油门,撞上了一脸惊恐的马义。
“欧阳,你觉得有没有这种可能?”王清的问话让欧阳昊回过了神。
他说道:“嗯,这种可能性也是有的。”
王清把马义的片子还给欧阳昊,欧阳昊将片子放在桌子上。
“阿清,我完全理解,你看中的徒弟嘛,知道你非常关心……好在马义腿的问题不会妨碍他梦控师的能力。”欧阳昊说道。
王清站起来,在房间里踱步,突然喊了一声欧阳。
“怎么了阿清?”
王清像是有话要说,又迟疑了一下,说道:“没什么,那我和小天就先回元梦堂了。”
“好的,这次多亏你们师徒了,等我这不忙了我找你聚。”
王清点点头,离开了欧阳昊的办公室。
欧阳昊看着王清带上了门,目光投向桌子上那张X光片,自言自语道:“阿雪,我的罪孽更深重了……”
高小天坐在外面椅子上等王清,见王清从院长办公室出来,迎了上去:“师父,你问了吗?”
王清摇摇头。
“师父,你怎么不问呢?你不是说欧阳师伯是?”
“师父我还没有想明白,我倒想看看,欧阳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郭铁兵的电马儿载着马义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
马义打探着这个熟悉又陌生城市,有的街道和梦里一样,明明似曾相识,仔细一看又不对,有时候拐弯进入的是心中预料的街道,有时候拐进去又完全出乎意料。
耳边的风簌簌吹过,两旁的场景如幻灯片一样后退,一时间,马义有一种在梦境与现实中穿梭的感觉。
离前面一个路口还有几十米时,郭铁兵叫马义下来,马义问怎么了,郭铁兵说前面这个路口会查电瓶车带人,你要走过去。
马义看到街边有一家便民小卖部,说正好我买些洗漱日用品。郭铁兵说好,停了车,两人一起来到小卖部。
小卖部柜台前面没人,只有一个小孩趴在地上学作业。
小孩见两人进店,对里面喊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