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义皱眉:“这不太方便吧?替客户打官司是我的职责,白太太不用特意谢我的。”
“马律师,我是真的有问题要咨询你,在家里我更自在一些,不会紧张嘛。”
马义想了想说:“好吧。”
一进公寓,坐到沙发上,马义就注意到茶几上有个花瓶装着一株紫丁香,不禁一愣。
杨柳走到桌边拿起一个遥控点了一下,室内的音响播放起一首电音舞曲,马义很熟悉,是小甜甜的《Baby One More Ti》。
马义顿觉气氛不对,他默默看着杨柳,杨柳对他嫣然一笑,去了卧室。
杨柳从卧室出来后,已经换了一身白色的薄纱睡衣,高跟鞋也换成了拖鞋。她到桌边倒了一杯红酒,紧挨着马义坐下,美目直勾勾盯着马义。
马义只觉丝滑软玉,香气袭人,再看那杨柳笑靥如花,梨涡浅浅,白色薄纱,红色内衣,曼妙的曲线让人目眩。
这哪里是要法务咨询,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马义心中冷笑,世间竟有这种女人,丈夫尸骨未寒,自己刚脱牢狱之灾,就迫不及待地勾引其他男人。
杨柳身体倾过来,将酒杯递到马义眼前,吐气若兰:“马律师,来一杯?”
“白太太……”马义举左手拦住酒杯,透过几乎透明的薄纱,可以看到杨柳的左边锁骨下方有一个纹身,纹的是一只小小的白狐,白狐琥珀色眼睛炯炯有神,似乎盯着自己。
臭八婆!一个声音从深处油然而起冲上来,像是顶开了一个陈年老罐,有东西从缝隙中冒了出来。
马义刚准备说白太太请自重,心里突然间一酸一苦,莫名生出一股情绪。
这股情绪很复杂很深沉,说不出是爱是恨是悲是怜是怒是怨是悔是冤,混杂成团,像决堤的水,从心里冲入脑中。
杨柳娇嗔:“你别叫人家白太太了,叫我杨柳吧。”
马义头上开始冒汗,那股情绪越来越浓烈,在马义脑海中翻滚着,燃烧着,充斥着,让他无法集中精神。
“你看,这个。”杨柳将左手伸到马义面前:“专门为你找出来的。”
海鸥牌机械表,和马义手中的手表造型一模一样,只是小了一号的女式款。
一看到手表,那股情绪忽地炸了,化做一团人形,嘶叫着想要冲出来。马义发觉它似乎想要控制他,他想起身,却站不起来。
杨柳将自己的左手靠着马义的右手,两块手表并列一起。
“马律师,这是情侣款,你说咱俩是不是注定有缘?”
杨柳含情脉脉地看向马义,却愕然发现马义眼睛通红,面部扭曲。
“马律师?”
马义只觉嗓子冒烟,头上冒火,他一甩头,猛地一把抓过杨柳手中的红酒杯,仰脖一口把酒全喝了。
“水,水!”杨柳忙去冰箱取了两瓶矿泉水给马义。
马义又咕咚咕咚将一瓶水喝光了,然后打开另一瓶水往自己头上倒。
杨柳有些诧异,被自己迷得神魂颠倒的男人见得多了,随便一点娇软嗲萌,再一本正经的男人骨头也会酥成渣渣,要么像猪一样扑过来,要么像狗一样舔过来,马义这种“落汤鸡”的上火方式,还是头一次见到。
她心中却是极为欢喜,自己看中的马郎果然与众不同,连表达爱意也是如此惊心动魄,好帅啊!
马义此时的确经历着惊心动魄,但是绝不是杨柳以为的爱意汹涌,而是在极力与那团情绪对抗。
邪门!邪门!这个女人一定使用了什么邪术!
今日老马失蹄,自己头脑越来越烧,越来越糊涂,搞不好一世英名要栽在这个女人手里。
“我要回去了。”马义倒在沙发上,眼神迷离地看着杨柳。
“这么快就要走,想女朋友了?”杨柳柔软的身体坐在了马义的身上,用手臂温柔地擦拭马义头上脸上的水。
“是未婚妻。”马义仅剩的一点点清醒也在消失中。
“哦,未婚妻啊……听说马律师的未婚妻林西是个大美女哦。”杨柳的手摸着马义的脸,看着他的眼睛:“有我漂亮吗?”
马义呆望着杨柳,眼神如黑暗中点了一团火,一瞬间炽热而充满痴痴深情,杨柳心头一颤,面颊潮红,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日思夜想的男人,再也抑制不住,红唇朝马义吻去,两唇相交。
……
马义的记忆到此为止。
等他再清醒时,顿时一身冷汗。
只见杨柳躺在客厅地板上,自己正骑在她身上。
不对,杨柳不是躺在地板上,而是卧在地板上,自己则是骑在她背上。
她卧在地板上一动不动,身上只剩红色内衣,白润的后背上,一个脚印清晰可见。
一个可怕的念头蹦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