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兰刚开始说话时,马义头盔连的那个自拍杆,杆身上有个小小的指示灯亮起了黄灯,毛毛雨似的气水从自拍杆上头的板子中洒出来,喷到了马义的脸上。
高小天这才明白,那块板子原来是个小型花洒,怪不得上面这么多眼洞。
高小天好奇地看着一脸湿漉漉的马义:“这样他梦里就下雨了吗?”
“是啊,而且是大雨,我们测试过很多次的。”沈兰说道。
……
窗外下起了瓢泼大雨,有的还顺风飘进了屋内,落在林西身上。
马义放开手指,重新开始呼吸。
(特殊病房那边,自拍杆上的指示灯熄了,小型花洒停止了向外喷水气。沈兰报告道:“监测到马义吸气,自动关闭洒水及排尿装置,造梦投射仪启动阳光投射,三分钟后投射自动关闭。”)
随即窗外风雨渐息,甚至云层中隐隐约约透出光。
林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不是在做梦吧,这也太神奇了!”
“王大哥,这不可能啊!怎么弄的?”沙发上的马义也诧异得合不拢嘴。
王清笑了笑,喝了一口茶,眼睛瞟到马义的脚,大声说道“哎呀,马律师,你的脚好像流血了!”
林西听到后,连忙过来查看,马义那只扭伤的脚,袜子底部微微渗有血渍。
林西将马义袜子脱了,除了脚踝肿得高高的,好几处还破了皮。
“你怎么不吭一声?这么严重,我去给你涂点药。”
“小伤而已,家里有个护士我有什么可担心的。”
林西瞪了马义一眼,离开了客厅。
王清看着林西的背影消失,回头一本正经对马义说:“马义,原因其实很简单,你在做梦。”
“什么?我在做梦?”
“现实中的你是个植物人,现在你在自己的梦里,而我,也在你的梦里。”
马义皱眉:“王大哥,你在说什么啊?”
“人在梦境中,呼吸是和现实同步的。在真正的现实中,我和你身上都安装了呼吸监测仪,当我控制我的呼吸时,会触发你身上的设备,刺激你笑或哭神经。”
“你的意思是,有机器在控制我哭和笑。”马义觉得很荒谬。
“正是如此。”
“那天气怎么回事?”马义忍笑:“你们的机器在外面能控制天气?”
“当仪器检测到你屏息十秒时,会自动对你的大脑投放电闪雷鸣的全息投影,就和你刚才看到的一样。”
马义笑起来了:“王大哥,你这是催眠术吗?我可是很难催的。”
“当你屏息十五秒时,设备会对你的大脑投放下大雨的场景,同时对你洒水排尿,诱发你的梦境下雨。”
马义见王清一本正经,也收起了表情,和王清对视着,两个人都一脸严肃。
林西拿着药箱出来了,看到他们这样子觉得很奇怪:“你们两个又在玩什么?”
突然,马义噗呲一声笑了,一边笑一边鼓掌:“王大哥,这比那个让你哭让你笑还要好笑,哈哈,我知道了,你是电视台整人节目的。”
马义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窗边:“这次电视台挺破费的吧?效果不错,很搞笑。”
马义把头伸到窗外,东看西看,上看下看:“洒水车呢?……撤得这么快?”
“喂,脚受伤了还乱动!”林西快步走到马义身边,把马义扶回了沙发上坐着。
王清看了一下墙上的时钟,喝了一口茶,自言自语道:“差不多该来了。”
“谁要来了?”林西问道。
“有贵客要来,我上个卫生间。不好意思,喝多了。”王清离开了客厅去卫生间。
“王师傅说谁要来啊?”林西问马义。
“应该是电视台的人吧,我们可能要上电视了…”
“到底怎么回事啊?……哦,我知道,一定是你找来王师傅,合伙逗我开心,是不是?”
林西一边说一边把马义的腿放在茶几上,先检查了一下马义脚上破皮的地方,用碘伏清理后将创可贴贴上,又从药箱里找了一瓶消肿止痛酊。
“待会等着看好戏吧。”马义掏出手机,打开摄像头看自己:“诶,西,我发型是不是很乱?帮我梳梳…”
林西把止痛酊涂在马义肿起来的踝关节,用手按在上面用力按摩。
“嘶———疼!”
“活该,让你长点儿记性!还逞能不?”
“咚咚咚咚咚。”门外敲门声突然响起,敲得又急很重。
“谁啊?这样敲门,弄得我紧张死了。”林西停住了按摩,低声抱怨。
“这电视台的人也太没礼貌了吧!”马义大声向门外问道:“谁啊?”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