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高的天线杆上,线装本被风掀开,露出密密麻麻的铂金色文字。他的羽毛笔悬在半空,没碰纸页,金色的字自动浮现。
那些字一出现,信号塔就发出刺耳的嗡鸣,周围血族的通讯器全爆了,屏幕上只显示一行诗:“暗影如墨,终有尽时,日光似箭,穿透一切。”
奥利希斯站在塔下,仰头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他终于明白,“露西恩”不是在写东西。
他是在“重写”。
重写血族的典籍,重写竞技场的规则,重写疗养院的痛苦,重写信号塔的频率…… 他用太阳火当笔,用铂金色的文字当墨,把血族千百年的生存法则,一点点改成光的注脚。
那些被吓到的血族,看到的不是露西恩,是一个正在亲手埋葬他们世界的“掘墓人”,而这掘墓人,披着他们曾经熟悉的皮囊。
“露西恩”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从塔顶看下来,熔金色的眼眸在阳光下亮得刺眼。
然后化作一缕金烟,消失在信号塔的阴影里。
奥利希斯握紧了拳,割裂能力在体内疯狂冲撞,却找不到任何可以割裂的目标。
最恐怖的不是“露西恩”的神出鬼没,而是他写下的每一个字,都在变成现实。
血族的世界正在被这些文字温柔而残忍地改写成他们最恐惧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