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开学见,教授。”我接过他递来的书,身子被重地往一边坠。
他哑然失笑:“好,开学见。”
入学后我被分院帽分到了拉文克劳,当我取下帽子看向教师席时,我看见了卢平教授,他冲我眨了眨眼,我兴高采烈地和他挥挥手。
校史里面写拉文克劳向来已求知著称,我很喜欢这个学院,我想卢平教授应该也会很满意吧。毕竟谁也不想真金白银赞助的学生是个蠢货吧。
我很清楚地明白,卢平教授提出的资助条件约等于白送。虽然我当时出于警惕,让他提供了条件,但是他看来确实只是一个善意发作的大好人罢了。所以我希望还能从别的方面报答他,比方说好的成绩之类的。
晚上和室友潘妮聊了会天,我整理了东西,尽管很疲惫,可我还是兴奋地睡不着。一切都切切实实地发生了,虽然我向来习惯了冷静但现在也完全不能平复心情。
于是我抽出纸开始完成卢平教授的任务。潘妮已发出轻轻的鼻息,我抓着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开始写信,不时翻翻字典。
「尊敬的卢平教授:
这是我给你写的第一封信,也是我人生里第一份信。尽管在孤儿院学过大概的格式,但是我也忘的差不多了,毕竟我也从来没有实践过,因为并没有可以写信的对象。所以如果我写的格式有问题那就请您见谅。
我是坐地铁去的火车站,因为不知道车票上的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在哪,我就跟着长得像巫师的人走——你知道的,穿得奇奇怪怪的人,还好你教了我这点——总之我很顺利找到了地方。
霍格沃茨很奇妙,尽管已经在你买给我的校史里读过,但是我还是很震撼于我们居然是在一栋城堡里上学。感谢你给我买的书,让我提前知道了一点,不然我在走进大厅看到漆黑的天空时真的有可能会宕机(你知道这个词吧,大概意思就是说麻瓜的电脑因为运算过度死机之类的)。
我的室友潘妮还不错,她来自一个混血家庭。我告诉她我来自孤儿院时,她用惊异的眼光打量着我。我不喜欢那样的眼神,所以我告诉她我还有个远方叔叔会来探望我,你不介意冒充一下我的叔叔吧。我知道撒谎不好,但是这能避免很多麻烦,希望你原谅我。毕竟我内心深处还是不想和她多聊这个话题,虽然我知道潘妮没有恶意。
拉文克劳的宿舍在塔楼里,很高很高。我不敢想象每天都那么上上下下地爬会有多累,真希望霍格沃茨能有电梯。领我们进来的级长说,很多拉文克劳的学生会经常泡在图书馆里,尽管不是期末时期。我觉得这多少和他们懒得爬楼梯回宿舍有点关系。
晚餐的牧羊人派很好吃,我一向很爱吃土豆泥,不过孤儿院做的太恶心了,所以以前我吃得不多。布丁烤的也很好,以前我基本只能在圣诞节吃到。总而言之我很喜欢,吃的很撑。
很抱歉我是一个性格不那么积极的孩子,一直在写这种事情,像是抱怨一样。其实我想说的是,我对霍格沃茨很满意,这里比孤儿院好上千倍万倍。我不知道该如何向你表示感谢,心安理得地接受你的馈赠让我不安。所以我现在就开始写信,希望能让你想起你过去刚入学的美好时光,作为回报。
希望能让你满意。毕竟我做不了别的,如果你想要我以后来你的办公室帮忙打扫卫生的话我也会很高兴的。
你的
凡妮·莎格林 」
我把信叠好放起来,第一次感觉到原来写东西是那么放松的一件事。我以前没什么朋友可以聊天,写日记也会被别人偷看,所以向来没什么话可和别人或者自己讲的。
原来写信是那么一件愉悦的事。我满足地放下了枕头,蜷在被子下睡着了。
第二天我从舒适的睡眠里醒来,摁掉闹铃,顺便把还在熟睡的潘妮拍醒。她迷迷糊糊地起身穿衣服,我拿着昨天刚发下来的课表收拾包。
“黑魔法防御,变形术,魔法史,墨水,羽毛笔,笔记本。”我念念有词,把东西麻利地收进书包。潘妮有样学样,同时感叹我真是太靠谱了。我笑了笑,拉着她往食堂走。
早上的第一节课是黑魔法防御,就是卢平教授的课,我们和格莱芬多合上。我和潘妮去的算早的,就坐在了前面中间的位置。潘妮本想拉着我坐后面,但是我告诉她这节课的老师特别喜欢点后面的人回答问题。
“真的吗?”潘妮忙不迭地把书包放下,生怕前面没位置了被迫坐到后面去。
我说:“真的。以前我RE课的老师长得和这个教授有几分像,他就喜欢点后面的人。”我正打算和潘妮传授一点看人面相的经验,突然感觉脑袋被轻轻拍了一下。
我抬头一看,是卢平教授。他一脸坏笑地站在我旁边。他什么时候从后面进来的,刚刚我说的话他都听到了吗。我赶忙把脖子一缩,脑袋里面全是编排别人被正主抓包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