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伪
后继续衔接上刚才的知识点。

    柏槿才发觉斜前桌和自己的同桌都不见了,她回头一看,发现她们两个,一个在后门口,一个在垃圾桶旁边,那个样子小鸡仔。

    她笑了笑继续完成她的“狗”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下课了。

    晴岑赶快坐到位置上,“累死我了,我的脚都麻了。”

    “你下次传纸条,可别拉着我笑了。”,许蒽无奈的挠了挠头。

    “不是说好了吗?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晴岑撇撇嘴。

    “柏槿是吧?出来我有事。”,程馨又来了。

    “程大小姐,你死追着我们柏槿干什么?没人找你玩了吗?”,晴岑意味深长的看着程馨。

    “有什么事?就在这说”,柏槿走过晴岑,坐在桌子上。

    “我让你出去你就跟我出去。”,程馨拉着柏槿就往外走。

    “你这傻逼。”,晴岑骂完以后就想往前走,见柏槿冲她摇摇头也只好坐回去了。

    “说吧,什么事?”,柏槿有点烦躁她塞了一个口香糖,顺着走廊里的窗户,看着教室里面的三人。

    见程馨欲言又止,柏槿也快没耐心了,“你别装了。”

    “你跟我在一起怎么样?校外的人我都认识,出事可以帮你,只不过你得转出418,只要是我能给的我都可以给你。”,程馨说完看着柏槿,眼神里有种说不上来的侵略。

    “首先我不是同性恋也不会不可能是同性恋,其次我对你那个什么校外人员不感兴趣,再次我想要的你也给不了。”,柏槿真的觉得荒谬可笑,她不是同性恋,她也不会喜欢男的。

    “还有你的心思我知道,你想干什么我也无权干涉,跟我也没有关系,如果你真的有能力孤立陈嫣,你应该不会私底下拉帮结派吧?”,柏槿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语气明显加重。

    “你会后悔的。”,程馨被猜透心思气急败坏了,她第一次被人拒绝。

    “我活这么久还真没后悔过,要说这句话的应该是我知道了吗?”,说完柏槿插着兜回到班里,留程馨一个人在楼道里站着。

    “话说,你们两个说啥了呀。”,晴岑一脸好奇的看着柏槿。

    “对呀,你跟我们说说呗,我中午请你喝饮料。”,许蒽同款好奇宝宝的眼神。

    “饮料就不用了,她说要我做她女朋友,然后转走418。”,柏槿言简意赅的说了一下。

    “那你同意了?”,许蒽更好奇了。

    “同意了现在就不会和你们说话了。”,柏槿看着她们两个笑了。

    “我记得她不是同啊。”,晴岑又看向柏槿。

    “你笨啊!她肯定是想拉帮结搞孤立。”,许蒽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盯着晴岑。

    “谢谢。”,陈嫣突然说了句话,显得十分突兀。

    “没事。”,柏槿说完以后就打铃了,她们也没有再过多说什么,只是转过头听课。

    柏槿看着她们三个的背影,更觉得程馨虚伪了。

    青春期的虚伪像是一层刚长出来的嫩壳,薄得几乎透光,却偏要装出坚不可摧的厚度。

    在朋友圈用滤镜把熬夜的脸磨成陶瓷,再把考砸的试卷折成纸飞机,轻描淡写地说“随便考考”,对着父母演乖巧,转身在群里用缩写和梗嘲笑他们的落伍,把喜欢说成“也就那样”。

    把嫉妒包装成“无感”,仿佛谁先暴露真心,谁就把软肋递给了全世界。

    其实那层壳脆得可笑:一句被忽略的回复、一个没抢到的前排座位,都能让它瞬间裂出蜘蛛网般的碎痕。

    而只好再抹一层更厚的滤镜,假装自己毫不在意。

    青春期的虚伪不是面具,而是正在生长的皮肤,它天然带着裂纹,却必须在众目睽睽下假装光滑。

    像一群刚换牙的孩子,一边嘲笑别人漏风的言语,一边用舌尖悄悄抵住自己参差不齐的齿列。

    那些“随便”“无所谓”“我早忘了”,其实是心里还没学会缝合的针脚,怕被人看见线头,只好把整件衣服反穿。

    虚伪在此刻不是道德缺陷,而是生理现象:声带突然变粗,情绪却还纤细,骨架一夜拔节,安全感却留在原地。

    于是用故作老成的沉默,掩盖声带里尚未褪去的童音;用满不在乎的耸肩,抵消胸腔里快要溢出的求救。

    等后来回望,会发现那层虚伪的表皮早已随着成长蜕去,而藏在下面的真实,也并非光洁无瑕,只是终于敢在日光下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