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钟后,君非池从混沌中苏醒。

    金馋毛茸茸的身子整个压在他胸口,沉甸甸的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蹙眉拎起白猫的后颈,将它搁到一旁软垫上。

    "沈七?"他轻唤一声,屋内空荡的回声让心头蓦地一紧。

    掀开锦被下榻,案几上一张字条被风吹得微微颤动。

    他拾起一看,指尖不自觉地收紧,纸条边缘被捏出细碎的褶皱。

    下一秒,幽蓝火焰自掌心燃起,将"暂离几日,勿念"六个字吞噬成灰。

    ——是去见那个女子了吧?

    零碎的记忆浮上心头,依稀记得昏沉之际,沈七的笑声与一道温婉女声交织。

    晨光熹微,阳光透过窗斜斜地洒落,将君非池孤身伫立的影子拉得修长而寂寥。

    他静立窗前,指尖还残留着纸张燃尽的焦痕。

    入魇时的痴心妄想、那些不可告人的心思,他全然不记得了,都随着纸条的灰烬,散在了穿堂而过的早晨里。

    另一边。

    "余卿!你个败家玩意儿!"白发老者手持剑追得沈七满宗门乱窜,"看老夫不打断你的腿!"

    余卿——或者说顶着"沈七"名号的某人——边跑边回头嚷嚷:"老头子您讲不讲理?十二星位我可一个不少找回来了!"一道剑气擦着他衣角划过,在地上劈出丈余深的沟壑。

    "我靠!来真的啊!"他一个翻身跃上房檐对着看热闹的丹枝大喊:"丹枝姐我恨你!早知如此打死我也不回来!"

    棠溪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老一少绕着练武场跑了第八圈。

    旁边扫地的杂役弟子头也不抬:"大师兄每月总要惹宗主几回,习惯就好。"说着熟练地避开从天而降的瓦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