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庄主,白五的房间,似乎是比我和若木的房间都小啊。”黄金善早些便注意到了,但考虑到他们的关系和如今外人眼中的身份,这么安排倒也挺合理的。
“诸位宾客住的厢房,是原先程之玄与苏凌云两位师傅的住处,”兰青溪解释道,“他自是不配住师傅们以前住过的地方的,明宸郡主您住的屋子便是凌云师傅原先的卧房,这间,是之玄师傅的书房改造的。”
难怪,黄金善这几日总觉得住所阳气十足,休息得也好,原是苏凌云先前住的地方。那白五所在的这间房,恐怕也另有玄机呀。
“几位宾客早些休息,我们今晚还会继续在庄内搜查。”兰青溪向黄金善拜别,“既然崔郎还没死,如今这白玉山庄的家务事,也不好再劳烦外人了。明日我们若有需要,再着人来请明宸郡主。”
兰青溪出去后,没多久其他房间也都搜完了,吵嚷声又恢复了平静。
黄金善手里还握着三颗桃核。
“白五你今晚去住我的房间。”黄金善把白五扶起来,推着他往外走。
“你觉得房间有问题?”白五还想追问,但他和蒋若木已被黄金善推出了房门。
“有没有问题住了才知道,”两人前脚刚出房间,黄金善便把房门一关,“我要休息了。”
今日已经非常疲惫了,黄金善不能这样长时间地消耗能量,她准备先睡了再说。
可惜她并没能休息多久,刚到寅时,黄金善便觉寒气入体,不自觉醒了过来。
屋内气温的下降非常明显,白五恐怕也是受此影响才总是病得起不了身,他身中土中碧,对温度的感觉并没有那么敏感,但黄金善出门感受了一下房外的温度,房屋内外温度确实差异显著。
关上门,她闭眼感受空气的流动。
这屋内有机关。就在床旁,有风声呼出。
黄金善就这么在房内敲敲打打四处翻找了一个晚上,直到房外已响起鸡鸣、直到窗户缝里透进了晨光、直到信鸽送来了信、直到白玉山庄的侍女敲响了房门。
她还是一无所获。
“明宸郡主可是住在此屋?兰庄主着我请您过去。”
看来兰青溪在山庄内的搜查也不是很顺利了。黄金善如今可以确认,此屋内有机关连着另外一个空间,但门却不是从这里打开的。
这白玉山庄,看来兰青溪不知道的东西也不少。
兰青溪见到黄金善时,只见她满脸疲惫,看到软垫便不管不顾地坐下来了。
“兰庄主昨天是不是没找到什么,”撇去一切寒暄,黄金善直接开口问道,“若是的话,我有两事需问问庄主,也是推进此事的两个口子。”
“第一,我从入这庄内,就从未见过传说中的《江湖武律》,相传它刻在石上,此物现在在哪里?第二,崔知文此前可有来过白玉山庄,若有,当时可有人同行?”黄金善一口气问完,便把手架在桌上撑着头,眼睛闭上好似休憩了。
“这第二点,昨日听见你们在谈论此事,我便着人去查了,”黄金善虽闭着眼,兰青溪还是给她沏了茶,随后又自己一边喝茶一边说着,“我们去问了县衙才知道,他几个月前来过此山,但未进白玉山庄,当时他们是奉工部和兵部之命来看冶城的新兵器的,同行的还有工部尚书之子韩汶。”
“既是来过此山,为何庄主之前不知道?”黄金善睁开眼,喝起了面前的茶,“他们要借此道通行,难道不需要事先向你们报备吗?”
“郡主有所不知,白玉山庄虽盘踞在此处,此山却不是属于我们的,当年白玉堂大败之后,定国公便觉得此处矿产奇异,将这山买下来了,如今这里的地都是属于蒋府的。”
那他们的行踪岂不是没几日就要被蒋府的人知道了……
还来不及焦虑此事,黄金善突然想起先前和白五胡诌的三件事,如今这一件,已经应验了。
“郡主可是觉得,崔知文在那时找到了《凌云九式》?”兰青溪把话题扯了回来,她如今迫切地想要先找到崔知闲,“若是有我不知道的地方能藏《凌云九式》,岂不是也有可能如今藏着崔郎?”
这头的黄金善却还在回想着兰青溪刚刚说的话,“韩汶?给我讲讲这个人。”
“韩汶是陛下给惟德公主选的驸马,是韩家的长子,原本和崔家交情不错,不过因在京城备婚,并未来白玉山庄参加婚仪。”
他这婚是备不成的,京城各家的小少爷,黄金善没那么熟,但惟德公主可是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妹,她早就给她算过,惟德公主的命很奇特,她姻缘晚成,且若非正缘,谁要想娶她,她能一路把人克死。
如今陛下膝下不过一子一女,均是皇后所出,这两年皇后的身子一直不太好,小太子年幼,陛下就将弟弟的读书起居都交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