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酒托孤
    序

    她是不忌讳谈生死的。

    但她忌讳他死。

    ——杯酒托孤——

    黄金善实在是太累了,用过晚膳就睡下了。

    蒋若木倒是兴奋得很,此处离白玉山庄很近,四处都是江湖传奇,他在小屋附近随意闲逛探索着。

    白五正在崖边亭子里小酌,他本就备了两个杯子,见蒋若木逛到此处,便招呼他过来。

    “白大侠如此闲情逸致,此地很是清幽啊。”

    蒋若木在竹藤椅上坐下,山风清爽,树影幽幽,酒香夹杂着林间香气,叫人心旷神怡。

    “蒋少爷,我有一事相求。”共饮两杯后,白五如此开口。

    “白大侠不必如此客气,你同善儿姐一样叫我若木就好。”蒋若木正在兴头上,与谁都能称兄道弟。

    “若木,我知你不拘于那些虚礼,我便直说了。”白五捏着酒杯,他看不清杯中酒的倒影,也知他此时神色不佳。

    “你今日也看见了,我在这养着五个孩子,老大年纪不小,武功也甚佳,自个儿出去闯荡了,老二老三都志于江湖,前段时间刚满十四,廖师傅生前基业皆在这白玉山庄,我就把两个孩子给送到白玉山庄去了。”

    白五小酌一口,“如今还剩老四老五,他们都是慕家的孩子,慕家在这江湖上前缘太多,他们也不是习武的料。”

    “小四心思单纯,小五只爱读书,我先前花二百两为他们请了夫子,”看着眼前的丛林山景,他有些不忍开口,“我时日无多了,若我有一天死了……”

    说及此处,他转向蒋若木,正经道,“若我死了,能把两个孩子托付给你吗?我知道,以蒋府之力,为孩子找的夫子必是德才兼备,至于小五,我不求他能入仕,只求能随心地凭学识活着,而对于小四来说,从正经人家出去,未来也能觅得良人。”

    蒋若木对白五如此托孤很是震惊,但还未做任何答复,白五便又继续说,“你先别急着拒绝,也不必说明日再找你善儿姐商量,我只与你说此事。”

    “我知道,蒋府如此大树,并不是我这样的人想攀就攀的,我也有我的筹码。”白五见蒋若木眼里已是动容,果真是纯善之辈,他说此话的底气也多了不少,“烛龙之毒是有解药的,我会尽力去寻线索,至于若木你,你若是对武学感兴趣,我可将能传授的尽数传授于你。”

    “百面剑,我未得师傅原谅,不能传授于人,”白五开始细数自己的家当,“但枯木逢春是我自创的心法,可传授于你,无锋剑也有一套自己的剑法,外人并不知晓,未来可作为你的独门绝技。”

    蒋若木的眼睛如今比他的碧玺剑穗还要亮上百倍,但片刻后还是迟疑到,“可是善儿姐那边……”

    “你放心,她那边不论要做什么,只要不违我心,我一定全力配合。”

    他如此说,蒋若木也没什么可拒绝的余地了,两人碰了碰杯,此约定便如此成了。

    *

    事以密成这一套在蒋若木这里不太行得通。

    第二天一早黄金善知道此事,一气之下正在喝粥的手往下重重一摆,碗里的粥震出来半碗。

    “白玉春!你敢撬我的人!”

    同样正在喝粥的白五很是淡定,他未发一言,旁边的蒋若木赶忙拿布擦起了桌子,给黄金善重新盛好粥和小菜,又护在白五身前,“善儿姐你别生气了,如今白大侠是我师傅,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们俩要是吵起来了我真不知道怎么办。”

    “嚯,真是不得了了。”黄金善气得很,饭也不吃了,甩开两人,径直上车准备去城里。

    两人紧赶慢赶,终于也是挤上了车。

    黄金善闭着眼不说话,两人便也默不敢言,连呼吸声都放得低低的。

    马车入了城,如今的冶城和从前大不同了,冶城矿物本就丰饶,不缺粮食的情况下,城邦立刻富裕了起来,城中建筑处处恢宏。

    连街上的小商贩,桌上都摆着四枚铜钱,富商门前,有些甚至在桌子上摆四枚金币,可见当地百姓已是富足。

    马车行至一处布置华丽的布商,黄金善唤车夫停了下来,两人便跟着黄金善下了车。

    走进布商,黄金善直接向掌柜问道,“掌柜的,我欲这几日成婚,想采购一些红绸,店内可有?”

    “哎哟,这位姑娘,这两日白玉山庄庄主也要成婚,本店所有红绸都被兰庄主包了,目前拿不出余布啊。”店主愁到,转瞬神情又变得十分自豪,“本店乃整个冶城最好的布庄,自是先紧着白玉山庄服务,姑娘你若是也要成婚,也可向其他布商采购。”

    “正是知道贵店是全冶城最好的,我才来此处。”黄金善将白五拉到身边,“我这夫君从小就是个病秧子,如今也时日无多了,这些钱留着也无甚用处,只是想着婚仪能办上最好的。”

    说着,她抹起了眼角的泪,手在白五胳膊上重重掐了一把,白五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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