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这儿了？”
“来找你。”
穆尧相当坦然，语气如常，洛清辞却听出些许期待和傲娇的感觉。
“陆吾呢？”
“说起这个……”
洛清辞不由抬袖掩了掩唇边笑意，穆尧大抵知道发生了什么，明知故问：
“他怎么了？”
洛清辞不肯多说一个字，不时两人便回了清明院，恰巧看到正坐在院子里苦闷地托着腮逗弄山雀的陆吾。
陆吾见洛清辞回来，刚准备蹦起来，看见穆尧，又蔫了吧唧地坐了回去。
“你怎么在这儿？”穆尧冷声问。
“我怎么知道我为什么在这儿，那我问你，你怎么在这儿？”陆吾语气不善。
梅远山恰从屋中走出来，见洛清辞回来，又瞥见洛清辞身旁的穆尧，笑意敛了大半。
“穆小友，这么晚了来此可有何要事？不若坐下细细说，请。”
穆尧对梅远山抱拳，语气有些冷硬和不自然：
“梅师兄，晚辈特来寻陆吾，要事倒是谈不上。”
“你来找我？！”陆吾满脸不信。
穆尧语气无波无澜：
“藏典阁封禁，大比结束前任何人不得入内。”
陆吾有点疑惑：
“所以？”
“你没地方住了。”
陆吾怔愣了半天，动作极为迟缓地转了转头：
“所以？”
“我给你安排了住处。”
陆吾顿时高兴起来，一下从石凳上跳起来就要来勾穆尧的肩膀，被穆尧熟练避开：
“今夜多有叨扰，那……”
穆尧话还未说完，陆吾忽然想起什么，眼中满是怀疑：
“穆尧，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爱住不住。你也可以去试试住后山林子，毕竟你可是在里面待了一个时辰，感觉如何？”
陆吾顿时像是被踩住尾巴的猫，炸了毛，将目光投向洛清辞，洛清辞很无辜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什么也没说。
“不用看洛清辞，我早知你不认路。”
“那你还让我带洛清辞来，就想看我出丑是吧！穆尧，我跟你没完！”
说着陆吾就要和穆尧动手，洛清辞无奈，只得求助似地看向梅远山，便瞧见梅远山那双满含笑意的眸子探究似地在穆尧身上打转。
“师兄，我们许久未见，可否出去小聚片刻？”
梅远山将目光移回自家师弟身上，见洛清辞眸子灵动了不少，心一软便应下了。
“还有时间，去吧。”
洛清辞点点头，快步走到正在冷战的两人跟前，一人一张禁言符贴上，都老实了。
“走，出去聚一聚。”
都无法开口的两人互相干瞪眼，又同时冷哼一声偏过头去，引得洛清辞频频失笑。
……
穿过别院，来到东面的回廊转角处，弟子便稀少起来。
一盏暖黄的灯静静燃着，为白色的墙壁镀上一层暖光，喧嚣声变得渺远朦胧，星月便沉在这清净之地，颇为安谧。
“也就你们两个有那么多顾及。”
符箓失笑后，陆吾大咧咧地靠坐在水榭旁的吴王靠上，一条腿挂在上面，从纳戒里拎出两瓶酒，朝两人晃了晃。
见两人都没动，陆吾很不乐意地将腿从椅子上拿了下来。
“这可就不够意思了啊！”
“喝酒误事。”
洛清辞接过一个瓷瓶，坐了下来，道出多年疑惑：
“我很早就想问你，为何如此爱酒？”
陆吾眼中一片茫然：
“不知道。或许我师父她老人家是个酒鬼？”
穆尧冷嗤一声：
“雪老一杯倒，你倒是好意思拿她做挡箭牌。”
陆吾信口胡诌：“那就是我那个见过两面的‘活爹’咯，毕竟我受他影响可不小。”
说完这话，陆吾还在思忖要不要再说几句，就看见洛清辞和穆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定定地看着自己。
“你们怎么了？”
洛清辞抿了抿唇，抬手指了指陆吾身旁。
陆吾在洛清辞的提示下缓慢扭动脖子，就看见雪见皮笑肉不笑的盯着自己，烛火下，半张脸明明灭灭，那笑，分外渗人。
陆吾几乎下意识弹跳而起，笔直地站在了椅凳上，后背触到什么，一阵刺骨寒凉直透骨髓，森然寒意让陆吾全身一僵。
“我刚刚好像听到有人在说傻鸟坏话。”
待陆吾回头，便见一红衣女子，披头散发，双目猩红，阴寒阵阵，好不可怖。
“扑通——”
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