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离开这里。”
“好。”
见火燃得差不多,穆尧抬步跟上。
谁知洛清辞猛地顿步,手覆左腹,瞳仁骤缩。
谁知,洛清辞猛地顿住脚步,手覆上左腹,双瞳剧颤。
“我的逆鳞呢!?”
穆尧心虚一瞬,见洛清辞脸色极差,忙将那片逆鳞取出。
洛清辞见鳞在穆尧手中,面色古怪,耳廓瞬间红透。
他张了张嘴,目光游移,手悬空中,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他确有一半鲛人血,鲛人族的规矩,他又怎会不知。
被冥钻空子时,竟捅出这般大的篓子!
洛清辞整人都不好了,他拂袖转身,只留背影。
“留着,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穆尧怎会听不出洛清辞的咬牙切齿,愧疚之余,竟心生欢喜。
“鲛人赠鳞,择一而终”。思及此,穆尧心情大好。
像冥那样恶贯满盈之徒,偶尔也能坏心办好事。
虽化名“九枝”故作轻佻逼自己离开,令人反感,可这赠鳞的“无心之举”,倒给了他留在洛清辞身旁的理由。
洛清辞睨穆尧一眼,见他唇角微勾,一时心梗。
这人到底在傻乐什么?难道要和他说,重逢第一天就把自己“送给”他了吗?
那的确……很,荒谬了。
见洛清辞面色复杂,穆尧明知故问:
“有何不妥?”
洛清辞转身,面上堆笑,却笑得牵强又古怪:
“并无不妥,你喜欢,便送你。”
穆尧了然,无论是先前的云止,还是现在的洛清辞,这人面子薄是事实,怕被追问,不肯明说,还当他不知赠鳞的含义。
恰在此时,一丝极轻的响动令二人骤然警惕起来。
洛清辞敛笑,冷喝道:
“谁,出来!”
穆尧长剑出鞘,嗡鸣不止。
“是我!”
只见穆尧坠落之处,一人艰难爬起,跨过碎冰,踉跄着走过来。
穆尧一瞧,对方蓬头垢面,满身血污,若非身着昆仑剑阁弟子服,险些认不出来。
温瑾年也知狼狈,忙掐个净尘诀,方显露真容。
穆尧拧眉,冷声问:
“温瑾年,你为何会来此?”
温瑾年见二人身后的寒潭浮着半池血污,又见满地黄沙碎冰,目光在二人身上游走。
“你们都受伤了?”
“这位是?”洛清辞问。
“在下温瑾年,昆仑剑阁药菽峰亲传,师承木梓辛。”温瑾年拱手,彬彬有礼。
洛清辞亦回礼:
“瀛洲仙府洛清辞,幸会。”
“你为何在此?”穆尧心生不悦。
他与温瑾年交集并不多,无非每次与玄柝对决后都会去药菽峰求药,温瑾年总会代木梓辛替他备好罢了。
温瑾年这才想起来一般,神情变得有些恐慌,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自己调节了好一会儿才平复好。
“当时,我正全力赶来这碧幽谷,身后弟子被面尾追杀,我本不想管,最后还是出手了,即将被砍到时,幸得师父所赠玉佩相救,其余弟子也被逼的击碎命牌求生。”
“趋利避害,不是很正常?”
“不!”温瑾年声音陡然拔高,“事发突然,我以熏香掩息躲藏。一炷香后,面尾未动,却见秘境上空出现裂缝,一群黑衣女子持弯刀而出,挑破‘死去’弟子身上地图。”
穆尧与洛清辞对视,穆尧开口:“本该死去的弟子又活了,可对?”
“对!他们伤痕尽消,目光呆滞如傀。那些女子本欲将弟子们带离秘境,谁知,忽现一月纹黑袍女子应是她们都首领,只听她道:‘掌教有令,处理掉。’”
“那些女子领命,将弟子尽数斩杀。”
穆尧掌中白虹震颤,嗡鸣似悲。
穆尧手中白虹猛地震颤一下,嗡鸣不止,似是在悲愤。洛清辞见穆尧面色越来越难看,竟也不知该如何宽慰。
“那些弟子,都死了。”
温瑾年颓然地坐到地上,面色一点点灰败下去,连日的奔波与彷徨惊恐将他折磨得疯狂。
“你是怎么来这里的?”
“她们很快离开了,我不敢惊动面尾,趁着熏香掩盖,一路逃到幻莲池,遇到伏击的面尾被逼无奈跳下来,就遇到你们了。”
“你走了多久?”
“五日。”
温瑾年突然肃穆,躬身对着二人一拜,目光诚恳坚毅:
“在下所知均已如实相告,还恕在下斗胆,索要一物!”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