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们不是说青鹿秘境没有太大危险的吗?”
慕容锦落捏了一个火球术,噌地升起一堆篝火,火光映着围坐在一起的每个人脸上,明明灭灭。
“你们是怎么到这幻莲池来的?”陆吾声音不大,却沙哑低沉,似乎刚刚哭过。
安岁至今想起都觉心有余悸,回忆道:
“我们刚入秘境,走出不远就集齐了十三个同宗弟子,一路向前,忽然听到野兽嘶吼,就瞧见一种魔兽,它身形硕大,高足有一丈,无面无眼无耳,只有一个鼻子,嘴长在胸膛上,满是尖牙,双腿行走,跑起来速度奇快,就是贴了急行符都跑不过它。”
“它的尾巴也有一丈长,尾巴尖是锥形的,十分坚硬,我们猎杀了一只,死后身体化作脓水,只留下尾部的长锥,非常坚硬,应该是一种矿石。”
孟玉难得不口吃了,似乎经历生死后,让她性格大变,胆子也大了不少,说着便从储物袋里将那足足有手臂长短的巨型长锥拿了出来。
“没想到,我们刚走出几步,身后又突然追来了数十只一般无二的面尾兽,将我们团团包围,我们没办法了,只得同时击碎令牌逃生,不想其中蕴含灵力过大,导致空间扭曲,我们都坠到秘境中央来,闻到奇异花香后,发现面尾没追过来,就进谷了。”
迟言愤愤地一拳捶向石壁,将紧紧扯着自己胳膊不撒手的木风也甩了出去。
“温瑾年温师兄本来可以不管我们的,结果为了救我们自己留下善后,至今下落不明!”王朔便说便哭嚎起来,那嗓门当真与他师父贺震擎如出一辙,如雷贯耳。
陆吾一边为自己被面尾豁出三道深痕的左臂输送灵气疗伤,一边抬脚踹在王朔身上,奈何没什么气力,不痛不痒。
“陆哥,你好端端的踹我干什么?”
“你哭丧啊!温瑾年不会死,穆尧也……不会。”
陆吾脸色阴沉的可怕,再不显往日开朗。
安岁问:
“陆吾,你还没告诉我们,你和穆尧遇到什么了,为什么也来这里了?”
陆吾心中悲怆,声音几度哽咽,却默默隐去了有关洛清辞和瀛洲仙府的一切:
“最初,我和穆尧被传送进来时就临近秘境中心地带,误打误撞来了这碧幽谷,路上与天音门商杏同行,被面尾袭击后不得已躲到这里。我们才入谷不久,还没等抵达幻莲池,那异香就散了,面尾追击而来,幸得诸位相救,之后的事,你们也都知道了。”
商蓉看向眼眶红肿的商杏,以目光向其询问事情真伪,见商杏哽咽点头,商蓉站起身来,面向在场的所有弟子,声音坚毅铿锵:
“诸位道友,我们虽师出不同门,却有幸相聚在此,我们都希望可以活着走出去,减少不必要的伤亡。希望各宗首座站出来,共商破解之法。可乎?”
随着商蓉的呼吁,各宗弟子窃窃私语,随即一致同意,各宗首座只要在场的都纷纷站了出来。
陆吾在昆仑剑阁的幸存五十多名弟子殷切的目光里,撑着刀缓缓起身,面上血污未干,周身肃杀,气势逼人。
“我宗首席生死不明,由我陆吾代为协商。”
……
“这么说,秘境外围已然被面尾兽全部攻陷……啧,麻烦了。”归华宗双子之一——白玉成面露难色,忧心不已。
“哥,虽然我们折了不少弟子,但剩下的怎么说也有四百人吧!杀出去也未尝不可!”白玉铭心直口快,丝毫不顾及后果。
“荒唐,凭我们十人守道境修为杀出去是可以,其他弟子皆为道初境,难道要拿着同门师兄弟的性命给我们铺路吗?!”商蓉一口否决。
“喂,这可是在你们昆仑剑阁管辖地出的事,你们难道不该给个交代吗?”合道门的女修封磬对陆吾面露不满。
陆吾从始至终只字未言,听到封磬这话,倏地拔刀扔向她,擦着她的侧脸插入身后石壁中。
“你……!”
陆吾双目泛着不正常的暗红,他的脸隐没在暗处,谁也看不清他的神色,却感到莫名的震慑。
“让我昆仑剑阁给你们交代?!好,我告诉你什么是交代,你们好好回头看看,我昆仑入秘境弟子共一百人,如今只剩下三十七人,我宗首座为护你们遇险至今生死不明,而你们呢?弟子损失不过十几人就在这里乱扣黑锅,你说,让我昆仑剑阁还要给你、给你们,什么交代?!”
陆吾近乎目眦欲裂,唇齿发颤,不知是被气狠了,还是对在场众人失望极了。
“这……”
幸然早早开了结界隔绝十人谈话,若是没有,只是方才的这几句话,还不知引起多少争端。
“陆吾!”
白玉铭见陆吾脚步虚浮踉跄,也知道他方才在混战中受伤不轻,如今情绪太过激越不平,不该再动怒了,忙搀住他,扶他回去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