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了!”
商杏周身碧绿光芒大盛,藤蔓拔地而起,托着她飞速向前,她所经之地,步步生花。
……
“师父,徒儿定为您寻来九彩幻幽莲!”
温瑾年于密林沼泽间左右腾挪借力向前,他的身后,魔兽的嘶吼声在逼仄沉闷的环境里更是如同雷鸣轰鸣耳畔。
“温师兄!温师兄等等我们!”
温瑾年没有回头,他能感受的到,身后的同门师弟离那些名为“面尾”的魔兽越来越近了。
可是……一旦错过这次机会,就再也拿不到九彩幻幽莲了。
他的师父木梓辛等不起。
“铮——”
……
药菽峰上,春意阑珊。
木梓辛手中药匙砰然落地,汤汁溅落,滚烫的药碗倒扣而下,在地板上打着旋儿,最终归于平寂。
窗外春色正好,镂空雕花木窗上,阳光懒懒地翻进来,斜斜滚到地上,倦怠的如同未睡醒的春日。
便如同这药菽峰一般,被冰雪拥在怀中,却依旧绿的青翠,绿的温柔。
“瑾年?”
“……”
木梓辛苦恼地撑着困乏迷蒙的眸子,静静等着什么,随即轻笑一声。
“唉——险些忘了,瑾年去青鹿崖了。”
木梓辛自言自语着,似乎想从寂静中寻到心中的平和:
“活了那么多年,弟子就只剩下瑾年这么一个了,想想,挺不称职的。”
“门下五个徒儿都死在炼丹室里,偏偏这一切惨案的罪魁祸首——那个做师父的还凭一条残命苟活,是挺不称职的。”
吱呀——
殿门被寒风吹开,散进几片玉兰花瓣,满园春色,一瞬倾颓。
“谁?!”
……
“你想死别拉着我垫背。”
穆尧没好气地拧着衣服上的水,怒目瞪了陆吾一眼,忘记能用净尘术的他,脸都黑了。
“你也不知道这里禁空好吧,能怪我吗?”
陆吾摊摊手,瘫在岸边喘着粗气。
“不好!”
穆尧顿觉不妙,立即取出地图,便瞧见位于沼泽湿地处的五名弟子突然失联,命牌灭了。
陆吾面色也难得凝重起来:
“他们遇到麻烦了吗?沼泽分明是秘境外围,什么妖兽逼得他们同时击碎命牌?”
“该不会是其他宗派杀人夺宝吧?”陆吾刚说出来便自行否决了,“不可能不可能,谁敢与昆仑剑阁结仇……”
“太远了,我们管不了,先去幻莲池。”
穆尧手持符笔,凌空勾画,只是寥寥几笔便勾勒出一个血色符文,手一挥,两张符箓就分别打在了陆吾和他自己身上。
“这是?”
“百里急行符。”
“这是好东西呀!快,穆尧,前面带路!”
穆尧总觉得陆吾语气怪怪的,也没多在意,运起周身灵气便极速在密林间穿梭起来,陆吾也不甘示弱,一路紧追。
待两人穿过密林,来到碧幽谷前时才发觉异样。
一路走来,穆尧时不时借助地图查看其余弟子所处位置的变动,不过短短半日就有半数弟子命牌破碎,而他和陆吾却一只魔兽都未曾看见,太过反常。
两人慢慢向碧幽谷的深处去,警惕观察着两侧陡峭的崖壁,时不时滚落的石粒、惊飞的山雀也使他们如同惊弓之鸟。
秘境外围是一片沼泽,中央地势、气候多变,碧幽谷恰位于荒漠、丛林的交汇之地,秘境的中心地带,以守道境弟子的脚程加上丹药、符箓,若是从外围日夜兼程地跑,也需要至少十日。
因此,陆吾和穆尧抵达时,碧幽谷内尚无弟子踏足。
毕竟,除却肢体有损和想要靠九彩幻幽莲交换灵石的,其余弟子并没有非要得到这灵药的动机。
“你怎么确定我们来的这个时间九彩幻幽莲一定盛开?”
“我师父她老人家说的,怎么样,羡慕吧?”陆吾又开始不正经起来。
穆尧不予理会,暗暗翻了他一个白眼。
铃——
穆尧和陆吾立即警觉起来,转身望向来时的山谷谷口处。
只瞧见刺眼的光线里,一个风尘仆仆,沾满黄沙的姑娘正掐着腰,扶着石壁大口喘气,呛咳不止。
来人个头娇小,手中、发间皆缠有红线,左右发髻各佩戴一个精巧银铃作头饰,腰间更是别着一个更为精妙的银铃,一步一响。
“这……商杏?!”陆吾认了出来。
商杏闻声抬头,眼中防备和紧张的神经立刻松懈下来,向前“哒哒哒”跑了几步,不知想起什么,急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