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尧挥开陆吾探过来的手,只道:
“只怕故人,非故人。”
……
青鹿崖,昆仑境内鲜少的一片青翠春色,因每百年便有秘境现世,灵气滋补之下,万物得以生长,变有了“昆山碧玉”之称。
“蓉姐姐,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俏皮的女声回荡在空谷间,如春日竹海里欢唱奏曲的黄鹂,婉转如清泉击石,轻盈如鸿雁飞羽。
一个扎着双髻,发缠红线,腰系银铃,穿着柑黄色蝴蝶金纹绣罗衫,披着白绒小氅的姑娘正拉着一个与她年纪相差不大的绿裙女子娇嗔呼唤。
两人的身后,还有近百弟子穿着同样的竹叶银纹翠竹衣,手中皆握各色乐器,排列有序。
“来了。”
被她拽着袖口的女子没回她,而是对着从飞舟上登临青鹿崖的人恭敬行了一礼。
“晚辈商蓉,见过前辈。”
“哦?天音门这次怎就只来了你这小辈?”
左秋容瞧着带队的弟子面容坚毅、聪慧有礼,自是多看她一眼。
“南域陡生变故,望左峰主谅解。”商蓉又行一礼。
“这丫头,是你家小妹吗?”
“我叫商杏,商蓉是我的表姐。常听父亲提起昆仑剑阁,我可仰慕您了!”
左秋容一瞧便喜欢上了这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听她这番话,更是稀罕的不得了,笑的合不拢嘴:
“哎呀,原来你叫商杏啊,真是个好姑娘。都说你们南域的万顷竹海养人,果然如此!这姑娘呀,各个精巧标致。”
“穆尧,这姑娘年纪看起来好小,说话倒是挺有一套。”
陆吾轻轻拿胳膊肘捣了穆尧一下,穆尧不语。
他心中存着事,便不在乎旁人了。
陆吾倒是觉得那个叫商杏的姑娘身上有一股娇纵之气,一看便是娇养的世家小姐,不谙世事,不由多看了她几眼。
“喂,妄议一个姑娘,不好吧?”
陆吾一惊,回神时便瞧见一根小呆毛在自己眼前晃,低头才瞧见踮起脚尖的商杏怒气冲冲地瞪着自己,一双杏眼睁的圆圆的,生起气来像极了兔子,将陆吾给逗笑了。
“姑娘,你今年多大就敢来青鹿秘境?”陆吾抬手比量了比量,忍不住发笑。
原本规规矩矩站在穆尧身后的百名弟子也对商杏起了兴趣,纷纷围上来看热闹。
“本姑娘今年十五,怎么样?哼!”
“穆尧,她比我还小哎!”陆吾难得因为年龄这件事上高兴。
穆尧一时语塞,将剑鞘横来,冷声训斥:
“都回去站好。”
商杏被穆尧那张黑沉的脸吓了一跳,娇哼一声,哒哒哒跑回去,躲在商蓉身后,还不忘朝陆吾扮鬼脸。
陆吾嬉皮笑脸回头,正对上穆尧那张冷脸,抿了嘴,慢慢挪回队伍里,悄声问身旁的温瑾年:
“这次的十大宗,都有谁啊?”
“听说这次是东州瀛洲仙府;中州昆仑剑阁、烟雨阁、千机阁、尘光寺、合道门;南域天音门、万毒门;北域归华宗、凌霜阁。”
“哦~明白了。”
“瀛洲仙府?之前怎没听过?”
“听说一直没有加入仙盟,这入盟之后就直接赠与进入青鹿秘境的名额,真是闻所未闻。”
“莫不是什么隐世大宗?”
“……”
穆尧不再理会身后弟子的交谈与议论,只闭目感知着四周灵气的波动,平复心神。
不时,八方皆有飞舟来,各色旗帜在这此间异常夺目。
十宗已来九宗,青鹿崖前人头攒动,好不热闹。
各宗派的弟子服饰也各具特色:
昆仑剑阁为飞云纹月白袍,烟雨阁为绣纹孔雀蓝袍,千机阁为玄白双色袍,尘光寺为袈裟蝉衣,合道门为金丝血罗裙,天音门为竹纹翠锦衣,万毒门为玄色五毒图腾披风,归华宗为瑾紫罗袍,凌霜阁为玄衣白裘。
“那瀛洲仙府怎迟迟未到?”
左秋容见带队的长老有些明显等的不耐烦了,又思及玄柝的吩咐,忙笑着将所有长老聚在一起:“我们许久不见了,聚一聚?”
“来迟了,渡海越山,实在遥远。”
只听一声舒朗浅笑,便见白衣红梅的公子袍袖轻盈,落于崖边。
他的身后有一百弟子随行,皆着浅色青衫,头戴白纱溦帽,于呼啸穿谷的飓风间,从容自若,宛若谪仙。
“哇——”
“这就是瀛洲仙府?”
“听说瀛洲仙府是东海三座仙山种唯一留存的一座,他们该不会都是仙人吧?”
“怎么可能!”
梅远山不疾不徐地向前,抱拳道:
“晚辈梅远山,瀛洲仙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