窸窸窣窣的响动激的二人脊背发寒,此刻,无一人敢擅动,就这么无声僵持着。
“将我的……还来!”
一个沙哑凄厉的女声从暗巷深处响起,只见一个女子半伏在地上,大约十三四岁的模样,蓬头垢面,身上红衣破碎,满身污泥,脸颊、胳膊上都是大片被火灼烧后留下的焦黑。
她的一双眼瞳更是异于常人的猩红色,燃着愤怒与防备的焰火。
她站在阴冷的巷子深处,向洛清辞所在的方向伸出手,神情癫狂且执着,防备且狠厉,还带着一丝,渴求。
“洛清辞,这……”
洛清辞似乎知道她讨要的是什么了,忙将那条受伤的黑蛟用灵力托着扔向女子,黑色小虫却并未退却。
见女子转身要走,陆吾高喊:
“等等,这个给你!”
陆吾忙掏了掏自己的储物袋,将一瓶昆仑圣泉水和补气丹、止血丹,用一件黑袍子裹着,通通扔进巷子里。
“你快补充灵气逃出去吧,那骑马的家伙很快就会回来。”
“……你不问问……你帮的……是什么人吗?”
那女子的声音里是不可置信,也是惊惶与无措,仇恨与罪恶在悄然褪去,她似乎并不明白,为何两个陌生人会对她抱有无缘无故的善意。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嘛!快走吧,有缘再会。”陆吾朝她挥挥手。
女子什么也没说,抓起衣裳就遁入黑暗里。
最后的那一眼,洛清辞与陆吾至今犹记,那完全隐在暗处的眼睛,幽深的暗红在悄然退却,心底善意于无声中,震耳欲聋。
那女子的气息完全消失了,须臾,虫子们也慢慢退回了阴沟角落。
“陆吾,你这是……”
“我觉得她可怜,而且,她好像不是恶人,哎呀,你就当我善心大发好了。”
洛清辞不置可否,只是一跃跳下墙头,轻轻捏起一只小虫,那小虫感受到威胁,便乖顺地趴在洛清辞指尖,一动不动地撞死。
洛清辞道出了心中猜测:“她不简单。这虫通体莹黑,体型极小,无孔不入,数量不可估计,火烧不退,水淹不死,名为——黑云飞甲。是南域特有的毒虫,我记得……只有万毒门才会豢养这种小虫打探消息。”
“你是说,她是万毒门的人?!”陆吾也明显有些忌惮,后怕不已。
“不知道,万毒门的人性情诡谲多变,且行踪无常,结下善缘也好。趁那罗刹没回来,我们抓紧回风月阁。”
“好!”
两人混迹在闹市里,也没有闲心继续逛了,匆匆回了风月阁。
这条暗巷,那条黑蛟,关于这红衣女子,成了两人深埋心底的秘密,再无第三人知晓。
待多年之后的那件褪色黑袍再次出现时,那热烈的红,便成了被黑夜无心护住的光色。
……
“哟~这么快就回来啦?”
花重正伏在桌上戳着一个小木偶,灵动可爱,栩栩如生,只是莫名熟悉。
“哎?!秋明?”
“慧眼识珠,怎么样,像不像?”
“像是像,不过,你弄这个做什么?”陆吾心中疑惑不已。
“逗他玩嘛,不好吗?”花重反问。
两人皆是一噎,不约而同地选择缄默不语。
“行吧。”
花重一挥手,桌上空酒瓶、桃木傀儡便都被收纳起来,取而代之的则是几盘瓜果点心和一壶热茶。
“陆吾,我有必要提点你一句。”
陆吾正抓着一个果子啃,闻言点了点头,明显是听不进去的。
“你那青鸾羽啊,日后不要再轻易拿出来,可知怀璧其罪的道理?”
“自是明白。”
“你若信得过我,今后这青鸾羽便由我拿来这风月阁拍卖,这狐狸什么都收,也有能力护住。”
洛清辞忽地想到什么,有些懊恼:
“这么说,方才我们应该让无祁帮我们把鸾羽拍卖了才是。”
花重笑的开心:
“对啊,那狐狸心眼子多的很,下次你们也长个心眼吧!”
陆吾长吁短叹一番,转念想起自家师父那一身不要钱的毛,顿觉拿出这几根也算不得什么,很快便将其抛之脑后了。
“铛——”
“铛——”
“铛——”
四声铃铛摇响,陆吾好奇地环顾四周,却没能寻到那铃声的来源。
忽地,紧闭的花窗“砰”一声撞开,一团白色雾状的云气如同饥饿的犬一般扑进屋子来,除却早早闭目的花重,洛清辞和陆吾都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
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