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偷跑下山的,现存的灵力只能保证我自己死不了,没多少气力带你上山了,如果你不着急便等我师兄授课结束来寻我时离开,你要是着急,就一路向下跑,去万尘台的断妄崖,从那里攀上去,死了只能怪你没能耐。”
陆吾摊了摊手,掸去身上的尘土,靠着洛清辞坐了下来。
“算了算了,我不放心,左右也不着急,陪你等会儿?”
“对了,你是瀛洲仙府的弟子吗?你的弟子服有些不同哎,你不会就是外界传言里那个仙府首席吧?”
洛清辞睨他一眼,不由腹诽:还不是个蠢的。
“你倒是心细,还不算太蠢。”
“那是自然,我就当你是在夸我吧!”
“你的师兄能找到我们吗?还有,他怎么放心你这么差的身子独自出来的?”
洛清辞听着陆吾絮絮叨叨说个没完,感觉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奈何平日从未遇见过如此热情随性的人,倒是不怎么反感这人。
“你要尝尝饭堂的菜吗?”
“啊?!”陆吾没反应过来,试探问:“难以下咽?”
“吃了会死人。”
“应该……也不至于吧……?”
洛清辞冷哼一声,不再理他,陆吾只好腆着脸继续问:
“瀛洲有好玩的地方吗?”
“不知。我平日待在主峰,鲜少离开。”
陆吾听着洛清辞毫无感情的话,自动脑补了不少东西。
比如这位可怜的少年因为身体孱弱,日日缠绵病榻,与孤寂为伴。这么想着,他竟然觉得洛清辞可怜。
洛清辞嘴角微抽,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你又在想些什么?别用那种怜悯的眼神看我。”
“好吧好吧。”
忽地,林间风起,落叶纷纷。
洛清辞见周遭草木愉悦地摆动枝叶,发出轻柔舒缓的沙沙声,很快便听到那熟悉的舒缓悠扬的笛声。
点点绿色的小气团环绕自己一圈后向远处飘去。
“这是?”陆吾既诧异又好奇,伸手触了触那些小光团,见他们散开,才发现这些全都是精纯的草木之灵凝聚而成的精气。
“能操纵草木生灵和如此精纯的木灵力,是天木灵根吗?”
“小友言重了,在下不过水木双灵根罢了。”
只觉飞泉流玉,黄莺婉转,清润、温和,如清风,如流水。
白衣仙人翩然而至,手中轻握一枝红梅长笛,渊清玉絜,随和如风。
梅远山踏空而来,将洛清辞拉起来。
“师兄,对不起,给你惹麻烦了。”
“以后莫要再一声不响地跑出来,吓坏师兄了。”
看着地上早已干涸的暗沉血迹和洛清辞青衣上的斑斑血痕,梅远山蹲下身来,心疼地抚了抚洛清辞的发顶,抬手为洛清辞输送灵力。
“还是不行吗……罢了,不能太过急于求成……”梅远山小声呢喃着,动作愈发轻了。
陆吾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说话带刺、冷的不行的人,在这个师兄面前软的一塌糊涂,觉得怪异极了。
陆吾站在一旁开口也不是,干等着也不是,只能干巴巴开口,道:
“这位师兄,适才小子误伤了洛师弟,实在是心中难安,一切责任我担着,与昆仑剑阁无关。”
梅远山低头看了看洛清辞,见洛清辞没说什么,只是轻轻摇头,梅远山了然,回了陆吾一个会心的笑:
“无妨无妨,我家师弟还挺喜欢你的。你便是昆仑来客吧,你的师父现如今正在净尘阁中,随我们一同回去便好。”
陆吾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答应下来,随即连忙摆手纠正,“不不不,那位并非我师父,只是前辈而已。”
梅远山颔首,轻轻将已然昏睡过去的洛清辞抱入怀里,将少年的头靠在自己胸膛上,寻了一个安稳的姿势,便要带着人离开。
陆吾忙提起竹篮和那株兰花跟了上去。
只是一刹那,周遭环境便飞速变幻起来,明明只走了几步,却已然行至问心路的终点。
陆吾向下望去,千百级台阶被云海笼罩,竟什么也看不见,甚至这条路都快被没上来的大雾笼起来了。
“我这师弟啊,性子别扭些,岛上也没有与他同龄的孩子,他自小没有玩伴,只有我闲暇时才能陪他。”
陆吾一双桃花眼瞪的极大,眼中光亮闪动,他问:
“我能和洛清辞做朋友,对吗?”
“当然可以,你们可以好好玩乐切磋。”
“真的?回去我可要好好向穆尧那冰块炫耀!”
陆吾嘴都快咧上天了,似乎幻想着穆尧被自己“冷落”后的委屈模样一般。
穆尧:呵,我看是你皮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