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这下完了,可别把这小弟子给弄伤了!”
陆吾忙飞身跑回去,俯身握住那只手,一用力便将人给拽了出来。
“在下陆吾,来自昆仑剑阁,刚刚多有冒犯,抱歉抱歉!你没事……吧?”
陆吾边道歉边帮这人择身上沾的枯叶碎,一抬头就蓦然撞入那一双浅淡青眸里。
温若青玉,明如琉璃。
一时惊艳,陆吾竟憨憨地笑了。
洛清辞正在气头上,脑子却还懵着。
他本想来山脚拔些春笋回去,让梅远山教自己做些吃食,好去逃避不在饭堂吃饭又不被饿死的命运。不曾想,恰巧看到一株幽兰,喜爱的紧,正想带回去养着,就被这个从天而降又神经大条的家伙给压扁了,自己也差点被压到。
本想找他好生理论一番,不曾想这生面孔一上来就掀起叶子把他给埋了。
真是,岂有此理。
陆吾没注意到洛清辞眼底的杀意和那双攥的发白的拳头,就呆呆愣愣地站着,定定看着眼前人。
洛清辞发带不知去了何处,银发散下,遮住大半面容,衣衫更是压出不少褶子,却仍一眼惊艳。
“你真好看。”
洛清辞:“……”
听着陆吾红着脸蹦出的这句话,洛清辞整个人都傻了。
待他反应过来,顿时感觉一股无名火烧在心口,一口气梗住,喉间一甜。
陆吾就瞧见这个貌若天仙的“小姑娘”一手攥紧胸前衣襟,一手捂住嘴呛咳不止,一口血呕了出来,洒在枯竹叶上,骇人无比。
陆吾被吓坏了,以为是自己将这“姑娘”给砸伤了,忙上前搀着,洛清辞气结,只是瞧着眼前人是个傻大个,也就借着他的胳膊缓了口气。
“小姑娘,你没事吧?我……我这里有止血丹和固元丹,你快服下!”
陆吾说着就从腰间储物袋拿出药瓶,抖着手拔开瓶塞,将丹药递给洛清辞。
洛清辞古怪又复杂地睨了这人一眼,陆吾见洛清辞眸光涣散,还以为这“小姑娘”快要昏厥过去,险些吓死。
不得了了,来瀛洲仙府的第一天就把这儿的弟子弄成重伤,回去玄柝打不死我!
“姑娘,姑娘,你撑住,我背着你,我马上就带你去寻医师!你千万别昏了,我……不识路啊!”
说着陆吾便要上前搀着洛清辞走,洛清辞听着他一声一声地唤自己“姑娘”,脸黑了下来。
洛清辞实在忍无可忍,冷呵一声,在陆吾不解又诧异的目光里,抬脚将人踹翻在地。
“姑娘?你给我看清楚了!”
洛清辞抬手抹去嘴角残留的血迹,掐了一个净尘诀,凌乱的头发和衣裳便恢复如初,那被发丝遮盖的脸也彻底露了出来。
陆吾捂着腰腹疼的龇牙咧嘴,抬头看向洛清辞,一腔委屈全消了。
听到那清润又冷到要结冰的声音,再仔细辨认了一下这张雌雄莫辨的脸,陆吾彻底傻掉了。
太荒唐了。
陆吾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是……那个我……你听我解释!”
洛清辞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想起赤练和玄度在自己走时神秘兮兮地掐了个诀,又见白灵捂嘴偷笑,他早该发现问题才是。
他从储物戒拿出水镜一瞧,脸色黑的快要滴墨了。
“易容术……好啊……难怪……”
虽说往日三位姐姐常常喜欢像打扮木偶一般打扮自己,可这也的确过分了。
可以理解她们想要一个乖巧可爱小师妹的强烈心愿,但也不能逮着自己折腾吧?!
看看这粉嫩的唇脂,桃红色轻轻晕染在眼角,加之病弱苍白,不细看,竟还真无法辨认出男女。
但洛清辞的性子,睚眦必报,心中不畅快了,他可不管事出何因,哪怕是自己不占理,也不能让自己受委屈。
陆吾见洛清辞边小声碎碎念,边抬手去擦脸上的胭脂水粉,从水镜里看到陆吾痴痴望来的琥珀眸,洛清辞一掌将水镜捏碎,冷脸扫过来。
“那个……”
陆吾忙偏过头去,欲哭无泪。
这下不仅仅是害眼前人受了伤,还将人家认作女子,人家不堪其辱,哪怕今天把自己剁了也是情理之中啊!
“这位……师兄……还是师弟……?”
陆吾紧张地吞咽着,话哆哆嗦嗦说不利索,手还想去拉一下洛清辞的衣角,被洛清辞一把掌拍开了。
“怎么,这位公子想来是有眼疾,不若在下替你好好治治!”
看着这徘徊在暴怒边缘的人儿,陆吾恨不能滑跪下去给人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实在是我糊涂,还请原谅!”
洛清辞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