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坠海之地,临近归墟!
只是,陆行舟来到这里用的还是他那副躯壳,为何自己变成了婴儿?
“你小子有福气,入了轩阳剑阁,凭你的资质,以后修行一日千里不成问题。”左秋容很是自豪,语气都有点飘飘然起来。
穆尧强压下心中激动,冷静下来。
不能着急,至少有眉目了。
穆尧就这么紧紧抱着银丝掐线鹤纹的亲传弟子服和白玉发冠,跟着左秋容,沿着东侧的石板路穿过演武场,往宗宫大殿上方的轩阳剑阁去。
见自己的话被无视,左秋容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愤愤地跟个孩子一样跺了跺脚,追上来:
“我真是欠你的。对了,陆吾那小子被带去藏典阁了,就在轩阳剑阁东侧,有飞云瀑布、血梅林,你听着声音就能找到,实在不行就看哪儿最红,准不会错了。不过我可提醒你啊,那藏典阁守门人是个大人物,你别惹她。”
穆尧觉得左秋容絮絮叨叨起来没完没了,陆吾絮叨吧,穆尧还觉得别有趣味,左秋容絮叨起来就婆婆妈妈了。
总之,有点吵。
“你居然讨厌我~”
左秋容突然就委屈起来,说罢,抬袖就装作拭泪,抽抽搭搭的。穆尧只觉两眼一黑,脚步一个踉跄踩了雪,直直倒跌下去。
左秋容也没有扶他的意思,沉浸在自己拙劣的演技里不可自拔。
直到听见沉闷落地声,她才硬邦邦扭动脖子去看,只瞧见一个娃儿平躺在地上,脸朝下。
“我的天!穆尧!”
“别死,姑姑这就来救你!”
……
轩阳剑阁偏殿清冷的厉害,那些珠玉琉璃在纷纷扬扬的雪里被渡了一层又一层的冷光,纵然几盏琉璃灯长明着,那粼粼彩光,也像天边云霞一般,握不住,留不住,很空虚。
在这里,心也是空虚的,落不到实处。
殿内不算奢华,也不算单调,应有的设施一点不少,皆是用那千年的聚灵桃木打制的,床榻宽敞、松软,浅蓝色的幔子层层罩着,一尘不染。
左秋容心疼的想哭,但又怕穆尧鼻青脸肿的样子被玄柝看了笑话,再心疼也把愈骨丹给他吃了。
“没事吧?还疼吗?”
“你离我远点,我或许还能多活些时日。”
“……额……这个……行吧行吧!对了,掌教的轩阳剑阁只传授剑道,你得想好了。”
“自然。”
穆尧不由得忆起跟随自己南征北战的利剑,那柄近乎铸就了传奇的剑——临渊。
临渊剑也有段悲壮的历史,依旧与陆行舟脱不开干系。
它便是宣朝开国皇帝于城楼自刎殉国时留存下来的剑,后来,宣灵女帝驱逐蛮夷重建宣朝时也握的也是它。
宣灵女帝死后,临渊便遗失了。
传言道:临渊出,乱世现。
果不其然,乱世里,临渊被他穆尧握在了手里。
见穆尧呆愣愣的出神,左秋容只得作罢。
“掌教很忙,轩阳剑阁只有你一个人,饿了自己去西侧膳房用膳,别忘了去生死堂领身份玉牌、点魂灯,然后去任务堂领取挂牌,最后去学宫上课!等你到了守道境,就去万剑锋后面的剑冢取剑,想要心法秘籍就去藏典阁!祝你别把自己养死了!”
一口气说完,左秋容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偏殿,走出很远,穆尧又听见左秋容扯着嗓子补充一句:“你别想着遇到什么事来找我,灵麒峰距主峰‘十万八千里’,没入守道境,想见我,没门儿!”
穆尧面上是无奈的笑,也不管那人听不听得见,呢喃一声:“知道了。”
……
玄柝回来之时正瞧见撒丫子往外跑的左秋容,毫无一点峰主的仪容仪表,挥手间,玄柝就将她拦下了。
左秋容尬笑两声,躬身一拜:“掌教好,掌教再见!”
说罢,左秋容恨不得化成风般逃离轩阳剑阁,却发现身上禁制未解,动弹不得。
“我说过多少次了,师妹,你如今乃一峰之主,是宗门的脸面,不仅在外要克己复礼,无人之时也要自戒自律。你方才在殿中言行不雅、仪容有失,当真不该。”
左秋容霎时如霜打的茄子般蔫了下去,规规矩矩地挺直了腰板,直到妆容、服饰、动作都足够端庄持礼,玄柝才放过了她。
“掌教师兄不用送了,师妹,告辞了~”左秋容夹着嗓子落下一句,脚步慢慢加快,乘着仙鹤便飞走了,心中暗暗发誓,若无要事,打死也不再来主峰。
玄柝轻叹一声,抬步向偏殿去。
方踏入偏殿穆尧便有所察觉般抬眸望过来,见是玄柝,躬身行礼。
“弟子,拜见师尊。”
玄柝思及左秋容,见自己的徒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