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着一件金纹紫袍,尊贵却不见奢华,雍容却不失风度。
他不疾不徐开口,只一句,便蕴含无上尊威:
“本尊乃昆仑剑阁之主——玄阳子,尔等,因何不拜?”
刹那间,除却左秋容,所有弟子都在那骤然释放的威压面前弯下膝盖,砰地跪在了地上。
唯有穆尧不卑不亢,纵然全身骨骼都随之颤栗,他也不愿弯下脊背。
“掌教,何必如此?”坐在玄柝右侧的女子率先开口,却被玄柝抬手制止。
众人会意,将目光齐齐投向大殿中央的穆尧。
陆吾禁言咒还没解,他正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站在了穆尧身旁。
“嗯?”
纵然前世作尘,他穆尧也是坐过那至尊的位子,让他跪拜别人,心中依旧抵触。
“为何不拜?”
穆尧字字铿锵,毫无畏惧:
“弟子上可拜天地,下可拜父母,掌教既非弟子师长,弟子亦未承掌教之恩,并无可拜!”
高台上的人轻笑一声,穆尧只觉周身威压在一瞬间撤去,轻松如常。
见玄柝没有收徒的意思,五峰峰主心思也活络起来,纷纷开始挑选心仪的弟子。
“那掌教可愿收我为徒?”陆吾见禁言咒失效,忙上前作揖,笑的乖巧。
玄柝凝眸看他,并不表态。
陆吾也不急,他知道玄柝不会答应,也没有纠缠的意思。
与此同时,其余长老见玄柝的注意力被支开,忙对穆尧这条“大鱼”下了手。
“孩子,可愿入我药菽峰?”
率先开口的女子身着一身宽敞的浅色绿衫,墨发用一根竹枝松散挽着,有那清灵俊秀之美,也有亲和灵动之色。药草清香笼在她身侧,更显其朦胧仙风,温如暖玉。
穆尧见她所坐的位置,猜测她在五峰之中想来地位最高。
他想起陆吾给他的册子里关于五峰峰主的记载。其中记述五峰同气连枝,以对宗派的贡献和自身修为高低排序,以兄妹相称。
此人正是五峰之首——药菽峰峰主,木梓辛。单木灵根,今四百三十二岁,归真境七重,炼丹术登峰造极,有“千丹圣手”之称。
木梓辛见穆尧在看自己,浅浅一笑:
“见面礼。”
只瞧她纤纤玉指间正随意地捻着一枚丹药,开口的同时将那丹药掷向大殿中央站的笔直的少年。
穆尧将丹药握在手中,细瞧,丹香浓郁,金纹流光,也是一眼便认了出来,这是七品的养魂丹。
惊骇之余,穆尧也对木梓辛生了几分警惕和防备之心。
自己并无灵魂上的残缺,养魂丹对自己毫无用处,偏偏在枫临城时,云止最需这养魂丹,为何这般巧合?
“无需这般提防我,枫临城之事本君略有耳闻,至于这丹药,权当见面礼,至于你怎么用,与本君无关。”
穆尧将信将疑,却没有推拒,将养魂丹收了起来。
不要白不要。
“大姐,你搞错人了吧?雷灵根去你药菽峰学炼药,炸膳房还差不多!就算他有水灵根也不合适啊!”
说话者乃是雷火峰峰主——贺震擎,今三百三十岁,归真境二重,雷、火双灵根,以炼器和炼体见长。
人如其名,身材魁梧,脾气暴躁,为人耿直又不晓变通,时常得罪人。
“小子,我乃雷火峰峰主贺震擎,金火土三灵根,要炼器或者炼体吗?做我的弟子!”
穆尧眉心狠狠一跳,明显有点抵触。炼器或者炼体,开什么玩笑?!
他是来练剑的!
见穆尧依旧沉默,一副寡淡无趣的模样,贺震擎顿时没了兴致。
“算了,这小子闷罐子一个,没意思,你们玩吧!”
贺震擎懒得弯弯绕绕,将目光投向队伍里金土双灵根的王朔,果断放弃了穆尧。
木梓辛柳眉一挑,看向一旁的玄白双色道袍的少年,问道:
“二弟,你不争吗?”
少年双目覆着白缎,闻言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师姐真是的,争来争去有何意思,他与我并无师徒缘分,凡事莫强求,挖掌教墙角容易被揍。”
“原是如此,罢了罢了,不该强求。”木梓辛只是微微觉得可惜了些,随即将目光转向一旁的温瑾年。
“温家小子,火木灵根极佳,可愿入我门下?”
温瑾年欣然应下,乖顺一拜:
“弟子拜见师尊!”
“孟玉,入我天机峰。”沐衍机语气虽平和却足够强硬,将孟玉吓了一跳,哆哆嗦嗦不敢抬头去看,过了许久,还是一旁的安岁轻轻捣了她一下,孟玉才回过神来,忙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