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一次
    “喂,你可别掉金豆子,我可不会哄啊!”

    左秋容好似现在才想起穆尧只是一个失去双亲,不远万里跑来拜师的孩子,生怕他难受,又补上一句:

    “你娘这人就是作,这不就……”

    “姑姑,您还是闭嘴的好。”穆尧面露愠色,又反问她,平静的语气之下,暗藏怨愤,“姑姑,穆家事发六年有余,您在何处?”

    左秋容抿了抿唇,开口:

    “抱歉,我自十年前闭关,今日才出关,来晚了。”

    “……”

    穆尧没说什么。

    信与不信,并不重要。

    他想知道的是,凭着这分愧疚,他能得到什么好处。

    “……你娘,平时……怎么说我的?”

    “常提及您,她说,您是她走到何处都能骄傲地说出来的人。”

    左秋容一愣,随即嗤笑一声:

    “她会说出这话?你让我信这话是从她嘴里说出的,还不如让我信她现在能在我面前诈尸!”

    雅间内气氛又低迷起来,穆尧闭口不言,过了许久,左秋容抬手敲了敲桌子:

    “我查过你了,这些年你四处奔波寻觅族人,如今在暗处跟着你的,也有不下百人。”

    她顿了顿,又道:

    “这样,你跟我回昆仑剑阁,穆家玉牌我替你拿着,你的这些族人就先安置在拂水城,放心,我会给他们寻一个很好的去处,我给你十一年时间,这十一年,穆家交给我,你不必插手。十一年后,穆家还给你,之后你和穆家如何,与我再无干系。”

    穆尧没说什么,算是应下了。

    他对眼前人,还不算信任。

    但如今,一切都由不得他。

    “程家的确阴险,魂印我替你想办法,这些年,你都没敢动用灵力吧?凭你的脚程走到昆仑山,这次收徒大典也要结束一年了,再等个五年就是浪费你的天赋,随我回去,但考核你要自己去考。”

    “多谢……姑姑。”

    “叫得好生涩,好显老啊,叫我秋容姑姑吧。”

    穆尧很乖顺地喊了一声“秋容姑姑”。

    这声音软软的,俨然一个孩童在同她亲昵,明明很正常,奈何穆尧前后反差太大,反倒给左秋容吓到了,想拿起茶杯掩饰尴尬的她,手险些没拿稳,只能和穆尧尴尬地坐着。

    “咳咳,还是,叫得正常点吧。”

    “哦。”

    穆尧觉得这人太善变,太麻烦,瞬间变脸。

    “姑姑。”

    左秋容心碎了一地:我刚刚那个软萌乖巧的侄儿何处去了啊!

    左秋容问了许多,穆尧一一作答。

    谈及黑鲛屠城的当日,穆尧握着茶杯的手微不可察地颤了颤,搅乱了倒影,纷扰一片光景。

    那日,他怎能忘却……

    “那日,池中惊现水鬼,程家弃鲛珠港而去,适逢仙盟百年一度的迎神会,黑鲛卷土重来,这些,您应该都知道。”

    左秋容轻叹一声,从纳戒取来一套崭新的黑袍,用灵力托举到穆尧身前。

    “我想知道的,是你。”

    穆尧接过这衣裳,摸着柔软的布料,一时无言。

    “这些年,你东躲西藏,怕是不好过。”

    穆尧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只道:“记不清了。”

    左秋容将目光移向穆尧从不离身的剑——一柄中品铁剑,剑上系着一条褪色的青绿穗子。

    “那……云家那孩子呢?云止,你还记得他吗?”

    左秋容的话精准挑开穆尧难以愈合的伤疤,刺得他慌乱一瞬。

    “云家满门覆灭,他……未能幸免。”

    左秋容惋惜道:

    “在你的抓周宴上,我还见过他呢,那时他不过三岁,白发,青瞳,宛若琉璃般的人物。”

    穆尧嗫嚅着,手轻轻将剑穗儿握进掌心。

    “……他,很好。”

    “你先去一楼罢,考核,你自己考,我不会帮你。”

    穆尧应下,推门而去。

    左秋容望着少年笔挺的后背,一时惘然。

    恰在此时,海东青飞进屋里,一双犀利的瞳折射着冷光。

    “查到云家了吗?”

    谁料,这海东青竟能口吐人言,屋外天色愈发暗沉,机械的声响回荡在空旷的屋内,更显森然。

    “云家,与仙家有关,与黑鲛有仇。”

    “仙家……仙人……麻烦了。”

    左秋容喃喃着,眸底泛起冷意。

    “云止呢?”

    “为救穆尧,于东海之滨,自焚心脉,坠海而亡。”

    “……”

    “知道了,继续调查云家和黑鲛,必要时刻,查查那些山海余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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