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白安正将脸埋在自己的双手里。
双手微凉，贴在脸颊上缓解莫名的发烫。
“背不住台词也不用这样惩罚自己吧？”林清书走过去蹲在他旁边。
许白安依旧没有抬头。
他怕一抬头就让林清书看见自己通红的脸。
看许白安不说话，林清书戳戳他的肩膀：“你忘词一次，我忘词一次，有什么好难过的。”
难过？
许白安抬头瞪了林清书一眼。
他才不是因为没记住台词难过，那几个台词他早就记住了好吗……
许白安猛然站起来。
对。
他只是因为没记住台词羞愧而已！才不是因为林清书那句话。
许白安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清书：“我这叫有道德心。”
“你看看哪一个不是等着看我们好戏的，要是没演好，是不是耽误了大家的时间，是不是浪费了人家的道具，是不是……”
林清书也站起来，他点点头：“既然如此，不然我们晚点单独训练对一下台词？”
许白安声音戛然而止。
他探究地看着林清书：“训练台词？”
林清书坦然地说：“对，免得下次我们再耽误人时间，一次过不是很好吗？”
许白安：“单独？”
林清书继续点头：“我们两核对一下台词而已，也不需要几个人吧？”
许白安若有所思。
他说：“那你定个时间吧。”
林清书看了看现在的时间：“不如等下训练完，吃完饭，去附件的学渊公园？”
-
接下来的彩排训练也还算顺利，许白安和林清书回到训练室的时候，台上正在演着李宇的戏份。
许白安不好意思地朝程晓点了点头。
程晓挥挥手让他无需在意。
剧目跳过了他和林清书那段磕巴的戏，直接顺滑地往后继续推演，直到完整过了一遍后，程晓才一拍手：“OK！散会！”
“芜湖！”李宇率先欢呼着跳下舞台，“我感觉浑身充满了演戏基因！下一位金马奖影帝非我莫属！”
林清书搭着他的肩：“到时候上台记得动作轻点啊。”
李宇拍胸脯保证：“放心吧，诶，许白安，我给你戴手铐的时候不痛吧？”
许白安正在低头用手机记录刚刚所发现的一些小问题。
他随意道：“没事，你到时随心发挥就好。”
李宇乐了，他扭头调侃林清书：“人许白安都不在乎，你搁这说啥。”
“等下要去一起吃个饭不？庆祝一下我们第一次彩排圆满成功！”李宇问。
“不去了。”许白安收起手机，拒绝道：“等下我们要再练一下台词。”
李宇难以想象这两人居然对舞台剧认真到如此地步。
他震惊地喊起来：“卷，实在是太卷，没想到你们下了台还要私联！”
私联？
私联？！
程晓竖起耳朵，所有女同学全部停下了收拾东西的手。
许白安也愣了一下，随即用手肘怼了怼林清书。
林清书立即充当对外沟通大使：“又不是公众人物，哪来的私？”
李宇眼珠子滴溜溜地：“哦，刚好我这也有些地方没记住，一起？”
林清书话音一转：“你说得对，私联呢就讲究一个两人一室，多你一个就叫粉丝见面会了。”
李宇：“……”
他当然不会去当那个电灯泡，于是转身便朝食堂走去。
“你小心这个不怀好意的人。”李宇挥挥手，叮嘱许白安。
许白安上上下下看了林清书一眼。
不怀好意吗？
许白安脚步轻快，率先往外面走去。
他求之不得，甚至觉得自己已经蠢蠢欲动。
这也是许白安答应和他私下去公园练台词的原因。
独处的空间，晚上，河边。
和林清书说得下次表白地点一模一样。
当时他偷听到林清书和李宇的谈话，林清书钦点的表白场景就在今晚。
许白安迫不及待了。
他已经能够想象林清书表白被拒后沮丧又生气的神情。
“走快点啊。”许白安回头催促道。
-
两人一同在学校附近吃了碗牛肉粉。
许白安嗦完粉，擦擦嘴甚至还主动买单结账。
“这么着急？”林清书跟在他身后走出店门。
许白安点头：“着急锻炼自己的台词功底。”
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