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青螭炉火
瓶,打开嗅了嗅,脸色瞬间冰寒刺骨。

    “蚀灵散。”他冷冷吐出三个字,目光如刀锋般刮向地上瘫软的黑衣人,“好狠毒的手段。”

    蚀灵散,能悄然侵蚀修士灵力根基,损及神识,初期极难察觉,待发现时往往已铸成大害,极难挽回。若林琰方才未能察觉,将这被动了手脚的茯苓用于炼丹后服下…

    林琰背脊窜起一股凉意,随即是滔天的怒火。他看向地上那人,认出正是白日里跟随刘管事前来的一名执役弟子!

    萧辰显然也认出了此人,他并未立刻审问,而是先看向林琰,语气难得带上一丝关切:“你可有事?”

    “我无事。”林琰摇头,压下心中后怕,“多谢师兄及时赶到。”

    “是你自己发现的。”萧辰深深看他一眼,若非林琰神识敏锐远超常人,后果不堪设想。他转而看向那黑衣人,声音冰寒彻骨:“谁指使的?”

    黑衣人被封住穴道,无法言语,眼中却充满恐惧,拼命摇头。

    萧辰不再多问,袖中飞出一道银索,将其捆得结结实实。他对阿墨吩咐道:“去请戒律堂值守长老,就说紫霄峰擒获一名投毒暗害同门的宵小。”

    阿墨应声飞奔而去。

    戒律堂长老很快赶到,了解事情原委并查验物证后,脸色也十分难看。在宗门内投毒,还是用如此阴毒之物,此事非同小可。

    人证物证俱在,那执役弟子面如死灰,被戒律堂带走前,目光绝望地望了一眼某个方向。

    萧辰与林琰都注意到了这一眼。

    * * *

    紫霄峰再次恢复寂静,却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洞府内,只余萧辰与林琰二人。

    “是孙晁。”林琰语气肯定。白日刁难不成,夜里便下此毒手,动机再明显不过。

    萧辰负手立于窗前,月光将他侧脸映得一片清冷:“没有直接证据。那弟子不敢攀咬内门弟子,尤其孙晁背后还站着一位戒律堂的师叔。”

    他转过身,看向林琰:“经此一事,你当明白,我并非危言耸听。你的天赋,在某些人眼中是珍宝,在另一些人眼中,却是必须摧毁的威胁。”

    林琰默然,今日他真切感受到了修仙界的残酷与险恶。

    “不过,”萧辰话锋一转,走到书架旁,取出一枚非金非木、刻有云纹的令牌,递给林琰,“你既已炼出上品丹药,便有资格拥有它。”

    林琰接过令牌,触手温润,正面刻着一个“丹”字,背面则是“紫霄”二字。

    “这是…”

    “紫霄峰丹室令牌。”萧辰语气平淡,“明日起,你可入丹室下层,借用那里的地火丹炉炼丹。那里的地火更稳,丹炉更好,对你修行有益。”

    林琰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内门丹室,向来是弟子身份象征,萧辰竟对他开放?

    “师兄,这…”

    “你值此待遇。”萧辰打断他,眼神锐利,“但记住,能力越大,觊觎越多。今日之后,你更需谨言慎行,精进不辍。唯有自身足够强大,方能无惧魑魅魍魉。”

    他抬手,轻轻一点林琰眉心。

    一股清凉繁复的信息流涌入林琰识海——那是一篇更为深奥的《凝神诀》,可锤炼神识,感知危机。

    “修炼此诀,日后无人能再悄无声息近你身侧。”

    林琰握紧手中丹牌,识海中法诀流转。他望着萧辰清冷的容颜,胸腔中被一种滚烫的情绪填满。那不仅仅是感激,更是一种知遇之恩,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决然。

    他后退一步,整理衣袍,对着萧辰,郑重地、深深地行了一个弟子礼。

    “林琰,定不负师兄所望。”

    萧辰受了他这一礼,微微颔首:“去吧。丹室东南角那尊‘青螭炉’,性子温和,适合你。”

    林琰再拜,转身退出洞府。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挺拔而坚定,再无半分迟疑与怯懦。

    今夜之事,如一盆冷水,浇醒了他;又如一簇烈火,点燃了他。

    萧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良久,低声自语:

    “丹心已现,潜鳞将翔。这潭水,是时候更浑一些了。”

    他指尖掠过窗棂,一缕极细微的黑气自袖中逸出,悄无声息地没入夜色,直奔某个核心弟子居住的山峰而去。

    有些警告,不需要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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