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匹,并将南关,殷魏俩州交付他手。封左权为辅国将军,赐京中宅邸俩座,赏黄金万俩,白银万俩,帛千匹,即日上朝。并赏赐全军将士乃至左军黄金六十万斤有余,对于牺牲将士的家人补贴更甚。
夜深人静,大理寺狱门悄然被打开,来人摆了摆手,狱丞便快步退下了,周遭寂静无声。
顾宁真身着囚服,正好好坐在草席上。证据确凿,本该活日无多,哀声连天的人,此时却是气定神闲,有心情小酌几杯,听见声响也毫不理会。
桌上的兰陵美酒怕是已空了大半。
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清香的酒气时不时传来,一股接着一股,令人作呕。
萧定权面不改色负手站在狱外,透过铁柱空隙,看着顾宁真冷笑道“顾将军,我朝左相只手遮天,想来这酒便是他送来的吧。”
顾宁真闻声猛得抬头,便见到萧定权突然出现在眼前,一愣过后便是慌忙俯首跪地,又因动作急迫撞倒了一旁木桌,顿时酒水洒了一地,凌乱不堪。
“陛…陛下…”顾宁真的声音带着颤抖。惊吓,恐慌,惧怕充斥着他的大脑,令他无法思考。囚衣连同发丝因俯首沾上了洒落的酒水,更显其狼狈慌乱。
萧定权冷笑一声继续道“要孤说,右相权侵朝野,顾将军投靠他才对,也不至于逢这一遭牢狱,还是说左相亦是右相的人呢。”
萧定权询问的语调却是不闻疑惑的,好似将一件自己早已心知肚明的事平和说来,带着冷笑,直戳人心。
顾宁真溃不成军,说不出话来,他一介武夫终究比不上那些文臣,如今说什么都是错的,自然不知如何求饶。
原来萧定权全然将朝堂之事看得清楚,面冷如常却是洞若观火,连暗地里的勾结也一清二楚,明察秋毫。
陛下比他知道的还要多还要透彻,顾宁真愈加心惊惧怕,生怕陛下冷不丁又问起什么心知肚明的事来。
“顾将军,谢随原乃一介流民,你觉得孤该心生存疑吗?”萧定权眼中不起波澜,幽幽看着顾宁真惧怕的样子,复问道。
“臣知谢随流浪江州多年,确是无户无籍,可谢军忠心赤胆,不从二主,军心可证他…他实乃谢煊之子,况且臣亲眼所见那小子精通怒马枪。不过此都是微臣猜测,陛下还是要以眼见为实。”顾宁真一五一十,全盘托出。
萧定权目光微沉,顾宁真如此笃定,看来左相右相亦或许通过顾宁真早以知晓谢随身世,如今倒为棘手。
兴许外面下雨了,狱内有雨滴声响,衬着顾宁真惧怕的喘息声,周遭更显孤寂冷清。
“顾爱卿觉得对于权臣你还有何用武之地?是寻人开罪披荆斩棘继续征战沙场?还是被孤今日一见仍是毫发无损,手握多数秘密更得左相信任?”萧定权突然问道,语气不带一丝温热。
寒气透过囚衣直扎肌肤,如一泼冷雨从天而下,从内到外都是刺骨的寒冷,顾宁真闻言一滞,手脚显得僵硬,身上的陈年旧伤也一时发作起来,冷汗直流,手脚软弱无力,险些撑不住趴下。
当年他恰逢谢侯勇冠三军,惊才绝艳,因此自己征战沙场多年也依旧壮志未酬,故而在失意之时才被左相借机拉拢。
至于左相私底密谋什么他自是无从知晓,只知道左相与右相似是关系匪浅,与北和也有所勾连,这也是为什么左相能与北和联手出计铲除掉手握重兵的谢侯谢煊,让他得以接手谢军的原因。
可左相向来多疑,善于猜忌。利诱虽为丰厚可一旦起了疑心,第二日,那些勾栏瓦和不出所料便会凭空多一具尸首,或身首异处,或面目全非,或体表狰狞,或……
这些悬案也是大理寺多年未果的悬案。他心悸如此,只是手握兵权作为砝码又一时得志,没有真的去想过有一日他也会失了用处,沦为弃子。
如今自己被关入大理寺,又恰逢天子探望,再有利处也躲不过左相猜忌,看来若不投靠天子,必是销声匿迹,死无全尸的结果。顾宁真猛然清醒,跌跌撞撞爬着靠近萧定权,含泪痛悔道“陛下,老臣痛悔莫及,求陛下给老臣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老臣对于陛下对于朝堂还有用武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