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望砚知几乎把所有时间都投入到了画画里。
每天早上醒来,他第一件事就是跑到画架前,看看前一天画的部分,再接着调色、下笔;中午和沈聿简单吃点东西,休息半小时就又回到画布前;有时候画到傍晚,夕阳的光落在画布上,他还会趁机调整颜色的明暗。
这天下午,望砚知对着画布皱着眉,手里的画笔停在半空。画纸上已经有了大致的轮廓,中间留白的部分,他却迟迟不下笔。
“怎么了?”沈聿走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画布,“是中间的部分没想好?”
望砚知点点头,叹了口气:“我想画点什么来连接这些碎片,可试了好几种颜色,都觉得不对。已经画了三天了,再这样下去,一个星期可能都画不完。”
沈聿弯腰看着画布,手指轻轻点了点中间的留白:“你试试用淡金色的线条,把田埂的草叶和飞鸟的羽毛连起来?”
望砚知愣了一下,立刻蘸了淡金色的颜料,小心翼翼地在画布上勾勒。
当线条慢慢延伸,把画纸上的各个场景串联起来时,他突然眼睛一亮——原本零散的画面,瞬间有了整体感。
“真的可以!”望砚知兴奋地回头,正好对上沈聿的眼神,脸颊微微泛红,“沈聿哥,谢谢你,不然我还得卡在这里好久。”
“是你自己有想法,我只是提了句建议。”沈聿伸手擦了擦他嘴角沾到的颜料,语气自然,“不过别太累了,你之前画画也不会劳逸结合,要注意休息。”
沈聿坐在旁边的地毯上,拿出电脑,却没有立刻处理工作,而是看着望砚知专注的侧脸。
不知不觉,天色暗了下来。望砚知放下画笔,伸了个懒腰,转头看向沈聿:“沈聿哥,今天就画到这里吧,明天再继续细化颜色。”
“好。”沈聿站起身,拉着他起来,“我做了饭,都是你爱吃的。”
望砚知刚夹起一筷子糖醋排骨,就被沈聿递来的纸巾擦了擦嘴角。
“慢点吃,盘子里还有很多。”沈聿的指尖带着刚碰过温水的温度,轻轻蹭过他的嘴角。
望砚知抬头,看见沈聿正看着自己,眼里带着点笑意。他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继续扒拉碗里的米饭。
“明天先别画画了。”沈聿突然开口,放下手里的筷子。
望砚知咬着勺子抬头,眼里满是惊讶:“可是我还没——”
“就休息一天。”沈聿打断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你这几天对着画布,眉头就没松开过。再闷在房间里,该累坏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就当陪我出去走走,嗯?”
望砚知看着沈聿的眼睛,他想了想,点点头:“好,那明天去哪里?”
“保密。”沈聿笑了笑,夹了块排骨放进他碗里,“先把饭吃完,早点休息,明天要早起。”
“保密。”沈聿笑了笑,夹了块排骨放进他碗里,“先把饭吃完,早点休息,明天要早起。”
第二天早上,望砚知迷迷糊糊睁开眼,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他坐起身,刚要下床,就听见敲门声。
“醒了吗?”沈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醒了就赶紧洗漱,早餐已经放在客厅了。”
望砚知应了声,快速洗漱完走到客厅。餐桌上摆着煎蛋、培根和热牛奶,旁边还放着一个浅蓝色的背包。
“吃完我们就出发。”沈聿坐在沙发上,正在低头检查手机,见他出来,抬了抬下巴。
望砚知拿起叉子,叉了一块煎蛋放进嘴里。鸡蛋煎得外焦里嫩,刚好是他喜欢的口感。他一边吃一边问:“沈聿哥,到底要去哪里啊?”
沈聿收起手机,笑了笑,站起身:“到了你就知道了,保证你会喜欢。”
两人收拾好出门,沈聿没有开车,而是带着望砚知走到路边等公交。
望砚知看着来往的红色双层巴士,好奇地问:“我们要坐公交去吗?”
“嗯。”沈聿点头,伸手牵住他的手腕,“伦敦的双层巴士视野好,能看到很多街景。”
说话间,一辆红色的双层巴士驶来。沈聿拉着望砚知上了车,投了币后,带着他走到上层,找了个靠前的位置坐下。
巴士缓缓开动,望砚知趴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街景。
和酒店附近的车水马龙不同,这里的街道更安静,两边的房子都是红砖外墙,窗户上挂着五颜六色的花盆,偶尔能看到有人坐在门口的长椅上看书。
“这里是肯辛顿区,离市中心有点远,人少些。”沈聿在旁边轻声解释,“等下我们要去的地方,就在前面。”
大概二十分钟后,巴士停下。沈聿拉着望砚知下车,眼前出现了一片广阔的绿色草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