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鬼
    “沈将军。”

    御座上传来帝王平稳的声线,沈清柏闻声当即单膝跪地,抱拳沉声道:“微臣在。”

    他身形挺拔如松,即便跪着,脊梁也绷得笔直,勾勒出利落的线条。

    皇帝指尖轻叩着龙椅扶手,目光落在他身上,话锋却转了方向:“听闻沈府有位千金,年岁与皇子公主相仿,不知学识如何?”

    沈清柏微顿,随即如实回道:“回陛下,微臣久在战场,府中向来只有刀枪剑戟的碰撞声,并未教过书仪什么文墨,只教了些粗浅武术,够她防身罢了。”

    殿内静了片刻,皇帝忽然轻笑一声:“武将家的姑娘,倒是少见的利落。既如此,从明日起,便让沈千金随太傅一同研学吧,也好与皇子公主们作个伴。”

    沈清柏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俯身叩首:“臣,谢皇上恩典。”

    沈书仪她撇着嘴,语气里带着点愤愤不平:“小红红,方才那狗皇帝,是不是在炫耀他那几个孩子多厉害?”

    红娃拨点头道:“确实,还特意提了六皇子,毕竟那是良贵妃的儿子。”

    “良贵妃……”沈书仪托着腮叹了口气,“说起来她可真可怜,长得那么好看,偏偏要对着那个皇帝。你是没仔细瞧,他胡子拉碴的,皮肤黑得像刚从灶膛里钻出来,我都怀疑他留那么长胡子是为了擦汗!哪配得上良贵妃啊。”

    她忽然眼睛一亮,拍了下手:“还是我爹好看!你懂吧?就是那种年上叔叔,又稳重又英气的款!”说着又垮了脸,“哎,要是能刷视频就好了,现在连个解闷的都没有……”

    红娃斜她一眼:“别叫小红红了,以后改口叫红大人。”见沈书仪噘着嘴不吭声,又补了句,“你就不觉得,皇帝突然让你进宫跟着太傅学东西,是良贵妃策划的?”

    沈书仪眨了眨杏眼,一脸茫然:“什么意思?我这是……被做局了?”

    “良贵妃最懂拿捏皇帝的心思。”红娃抱着手臂,语气淡淡的。

    “她倒是有计谋,可为啥要针对我啊?”沈书仪更糊涂了,“我瞧着她人美心善的,怎么会想害我?再说了,我爹还说她是小时候的青梅呢。”

    红娃翻了个白眼,心里默默吐槽:这丫头怕不是傻的。

    “你倒是说话啊!现在怎么办?”沈书仪急了,拉着红娃的胳膊晃来晃去。

    “怕什么?”红娃拍开她的手,“你就当是去接触男主的好机会,反正有我在呢。”

    沈书仪垮着肩叹气:“你就不能像小说里的系统那样?告诉我谁心里在想啥,接下来要发生啥,再帮我分清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多省事。”

    “我又不是穿书剧情里的工具人。”红娃撇撇嘴,“他们都有自己的故事线,倒是你,是穿越来的,往后的事,好多都能被你改变呢。”

    沈书仪愣了愣,有气无力地嘟囔:“算了算了,都是套路,认命吧……”

    宫宴的喧嚣终是散了,鎏金宫灯的光晕被马车车轮碾在青石板路上,渐渐缩成远处模糊的一点。沈清柏坐在马车里,指尖捻着茶盏的温度还未散尽,目光落在身侧的沈书仪身上,语气比方才宫宴上温和了些,却带着不容错辨的郑重。

    “书仪,明日你随我入宫给皇后请安,这一脚踏进宫门,再不是在家里随性的时候了。”他顿了顿,看着女儿规规矩矩垂着的眼睫,又道,“见了宫里的主子,不管位份高低,先问好——礼数到了,旁人挑不出错处。”

    沈书仪轻轻“嗯”了一声,指尖悄悄攥了攥袖口的银线绣纹。

    “还有,”沈清柏的声音沉了沉,“宫里人多眼杂,是非比针尖还细,你少看少听少议论,千万别去招惹谁。”他话锋一转,又添了句软和的,“可若是真被人欺负了,也别憋着。能自己回击的,便不用忍;若是力不从心,记着告诉为父,爹爹替你做主。”

    车窗外的风带着夜露的凉,沈书仪仰头看了眼父亲鬓边新添的几缕银丝,乖乖应道:“女儿知道了,爹爹。”

    而此时的皇宫深处

    小太监连滚带爬地冲进偏殿,声音都发着颤:“娘娘!娘娘!九殿下崴了脚了!小的……小的也摔了!怕是闹鬼了!方才那糕点,它自己飞起来了!”

    宁嫔正卸着头上的金步摇,闻言手猛地一顿,步摇上的珍珠“叮”地撞在一起。“胡闹什么?”她沉声斥了句,却已利落地起身,“带路!”

    刚进景和宫的月亮门,就听见九皇子南宫弘带着哭腔的喊:“额娘!额娘!”

    宁嫔快步走过去,就见儿子坐在青石板上,一只脚歪着不敢动,小脸哭得通红,旁边还瘫着个小太监,也是一脸惊魂未定。她蹲下身扶住南宫弘,声音软了不少:“弘儿别怕,额娘在。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崴了脚?”

    那小太监忙爬起来回话,膝盖还在打颤:“回、回禀娘娘,方才宴席前,九殿下见七殿下偷偷在偏院拿糕点吃,正、正教训他呢……忽然就来了个小丫头,不知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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