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是回来晚了
完成。】

    沈书仪傻眼:【不是吧阿sir!我就一个帮男主找老婆生娃顺便夺个嫡的KPI,怎么还得解锁身世之谜啊?】

    红娃:【温馨提示,接近男主南宫爵,或有几率触发相关时间线与记忆碎片。】

    沈书仪:【在他旁边就行?像蹭Wi-Fi信号那样?】

    红娃:【不一定。看缘分。】

    沈书仪:【……】这破系统还不如个搜索引擎!

    “书仪,”沈清柏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内心吐槽,“来,给祖父母上柱香,告诉他们你回来了。”

    “哦,好的,爹爹。”沈书仪连忙收敛心神,从小丫鬟手里接过三炷香,学着沈清柏的样子,笨拙却又异常认真地点燃,跪拜,插香。

    她在心里默默念叨:“爷爷奶奶,虽然我不记得你们了,但我会替你们好好看着爹爹的。你们在天之灵,也要保佑爹爹平平安安啊。”

    香烟笔直上升,仿佛真的将她的话语带去了远方。

    沈清柏看着女儿稚嫩却认真的侧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慰藉,又转头望向父母的牌位,目光沉痛而坚定。

    这个家,他终究是回来晚了。

    从偏殿那沉凝哀戚的气氛中出来,沈清柏看着身边小脸微绷、似乎还没从祭祖情绪中完全抽离的女儿,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书仪,先去梳洗一番,换身干净衣裳。”他语气温和了些许,“稍后随我进宫面圣。”

    进宫?又要去见那个小心眼的狗皇帝?沈书仪心里嘀咕,面上却乖乖点头:“哦,好的爹爹。”

    立刻有两个伶俐的侍女上前,福了一礼:“小姐,请随奴婢来。”

    沈书仪被引到一间布置雅致的闺房,屋内暖香融融,正中摆放着一个硕大的浴桶,热水氤氲着蒸汽,水面还飘着些许花瓣。

    “小姐,奴婢为您宽衣。”侍女说着,便伸出手来。

    “哎哎哎!”沈书仪吓了一跳,猛地抱住自己,连连后退两步,“你们干嘛?别…别摸我!我、我是高敏感人群!”

    侍女被她过激的反应弄得一愣,掩口轻笑:“小姐说笑了,奴婢们是伺候您沐浴呢。”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真的!”沈书仪脸都红了,拼命摆手,“你们出去,出去!有事我就喊你们,好不好?”

    两个侍女对视一眼,见这位刚回府的小姐态度坚决,只好应道:“是,小姐。奴婢就在门外候着。”说完便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沈书仪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这万恶的旧社会!”

    【习惯就好。】红娃那毫无波澜的童音适时响起。

    “习惯你个鬼!”沈书仪没好气地回怼,“你也出去!非礼勿视懂不懂?话说……你到底是公的还是母的?”

    【拒绝沟通。】红娃冷冰冰地回了四个字,随后便彻底沉寂,仿佛从未存在过。

    “算你识相!”沈书仪嘟囔一句,这才小心翼翼地脱掉那身沾了尘土的衣服,跨进浴桶。温热的水包裹住身体,舒服得让她叹了口气。虽然别扭,但泡澡确实能洗去不少疲惫。

    等她慢吞吞地洗完,擦干身子,看着旁边架子上那套明显结构复杂的古装时,才彻底傻了眼。

    这……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带子怎么系?裙子怎么穿?先穿哪件后穿哪件?

    研究了半天,差点把自己裹成粽子后,沈书仪终于放弃了。她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条缝,露出半个脑袋,声音细若蚊蚋:“那个……有没有人在啊?”

    门外的侍女立刻应声:“小姐有何吩咐?”

    沈书仪脸烫得能煎鸡蛋,声如蚊讷:“……帮我更衣。”

    “是,小姐。”侍女们忍着笑走进来,手脚麻利地帮她打理起来。

    里衣、中裙、外罩……一层层穿上,繁琐却有序。最后套上一件薄荷绿色的轻纱外裙,颜色清新淡雅,如同初春的嫩叶。头发被灵巧地编成侧边的麻花辫,用同色系的发带轻轻束住,垂在肩头,略施薄粉,点缀了一对小巧的珍珠耳坠。

    收拾停当,铜镜里映出一个小小人影。眉眼弯弯,皮肤白皙,薄荷绿的衣裙更衬得她灵巧活泼,带着几分不谙世事的娇憨与可爱。

    沈书仪看着镜中的自己,有点陌生,又有点新奇。嗯…好像…还不赖?

    当她被侍女引着再次走到沈清柏面前时,沈清柏眼中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他早已换好一身藏青色的常服,款式简洁,并无过多纹饰,与他将军的身份相比,甚至显得有些过于朴素。然而那份历经沙场淬炼出的沉稳气度与挺拔身姿,却将最简单的衣服也撑得极有分量,不容忽视。

    他看着打扮一新的女儿,点了点头,语气依旧简洁:“走吧。”

    父女二人,一个沉稳如山,一个灵動似水,一前一后,再次向着那重重宫阙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