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世间万物无情无欲,唯有妖在手下惊恐逃窜随后求饶的模样让他痴迷兴奋。
可洛禾的逃避给他带来了同样的兴奋,却似乎不同。
他缓缓起唇,声音中带着一些沙哑着道:“你若离开我,我就杀了你。”
“无论你逃去哪里,天涯海角,我都会把你找出来,杀了你。”
恶魔般的低语在洛禾耳边回响,让她如坠落冰湖一般浑身僵硬,而沈云青见状后脸上却带上了兴奋。
“好。”
洛禾轻轻握住沈云青置于她侧颈的手,冰凉的手指钻入他滚烫的掌心,轻轻安抚着他。
沈云青感受到那股凉悠悠的软绵,喧嚣的心渐渐安定下来,只是缓缓合上手心,将洛禾的手指紧紧攥住。
他仍旧感觉浑身燥热,凉风一吹又开始发冷。
见他完全冷静了下来,洛禾放低声音柔声道:“你发烧了,我们先回去好不好?”
沈云青又是那副乖巧模样,点了点头。
洛禾心中一喜,起身想抽手却根本抽不动,沈云青感受到她想抽离,甚至直接将她的手全部攥在了手里。
“......”
洛禾只能顺势一路牵着沈云青回到马车上,连摸索药丸的时候都只能单只手摸。
最后她看着沈云青靠在她腿边乖乖睡下,终于松了口气。
想悄悄将手从他掌心抽开,可沈云青就算是睡梦中也将她抓得死死的。
最终,只得作罢。
清晨,林间鸟鸣幽幽。
复晓笙锤着背推开了马车后门,打到一半的呵欠直接卡在了嘴中。
晨光透过车窗将车内照得微亮。
洛禾与沈云青面对面蜷缩着,头微微靠在一起,两人睡得很熟,可是露出外衣的两只手却紧紧交缠着。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再次瞪着眼看过去,正好与一双阴冷的眼睛对视。
沈云青已经撑起了身子,乌黑长发搭在洛禾身上,锁着复晓笙的眼睛压迫感十足。
复晓笙心中一跳,连忙将马车门关上了。
随后愣愣地在原地站了一会,浑身僵硬地往溪边走去。
“到底发生什么了?”
“不是洛姑娘单恋着吗?”
“怎么就这样了?”
葛玲珑看着那个神神叨叨的人,疑惑道:“你干什么呢?”
“他们...”复晓笙仍旧保持着震惊的表情,回头指了下马车,正好洛禾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用力伸着懒腰。
而后沈云青也走了下来,身上还披着方才那件月白青竹的外衣。
葛玲珑连忙挥手对着洛禾打招呼,嫌弃地看了眼呆若木鸡的复晓笙。
“昨夜你睡得和猪一样,怎么都叫不醒。云青发烧了,洛洛去照顾他了。”
复晓笙看着葛玲珑过分认真的表情,茫然了,心中冒出来的念头又压了下去,一边扣脑袋一边絮絮叨叨:“还能这样照顾吗?”
“病人?那个样子就像要杀了我一样。”
几人收拾着准备继续出发时,哑巴醒了。
他见到几人连忙爬起身跌跌撞撞往树林里跑,却被复晓笙轻松抓着衣领提了回来。
复晓笙将他往马车边一放,指了指前路,拿了瓶药晃了晃,示意待他去东玉城找医馆。
哑巴不知是看懂了还是没看懂,脸色煞白,一个劲摇头。
洛禾蹲在马车门边看着哑巴躲闪的样子,摸出刚写的字。
洛禾拿出白纸,写道:【我们带你去医馆。】
哑巴见几人对他没有恶意,情绪渐渐放松了下来。
指着白纸摇头摆手,嘴中“呃呃”得叫。
葛玲珑见状紧皱眉头道:“他不去医馆?”
洛禾继续写到。
【你受伤了,必须医治。】
哑巴犹豫地指向反方向的路,又拍了拍胸脯。
“看不明白。”洛禾放下手中的白纸。
哑巴又指了指前路。
“呃呃呃!”
洛禾写道:【东玉城。】
哑巴连忙点头,手用力指向那三个字,将两只手臂交叉起来,表示不行。
指向山顶,比了个表示很多的动作,最后比了个抹脖子。
沈云青道:“他说前面山上人很多,会杀人。”
洛禾想了想,又写道:【有其他路吗?】
哑巴连忙笑了起来,脑袋拼命上下点。
葛玲珑沉思了一瞬后道:“前面有山匪,宋知县让我们千万不要暴露身份,不如就跟他走?”
“可是我们怎么知道他是好是坏?若他是饵呢?”复晓笙道。
几人陷入沉默了。
洛禾道:“如果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