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受伤了?”
她还没凑过去就被人打断了。
“天哪,你还活着?”
周书远震惊地张大嘴巴,他看着沈云青的双眼充满了敬佩。
他崇拜的目光接触到沈云青冰冷的眼神时突然觉得手上好像生了刺,立马讪讪得缩回了抓在洛禾肩上的手。
洛禾察觉到了沈云青心情不悦,想到了手中的香囊,连忙小跑过去将香囊递上。
“抱歉,我不是故意扯坏它的,要不我把它补好了再还给你?”
沈云青垂眸看着香囊,又抬眼看了眼满脸歉意的洛禾,双眉间皱起抑制不住的躁意。
“没用的东西,丢了便好。”
他冷冷抛下一句话便转身而去。
洛禾连忙跟上,边走边道:“你别生气了,我知道这个对你来说很重要,我会把它补好的。”
周书远扶着刘能在身后跟着道:“就是,方才这位道长只是急着救你,你何必为了一个香囊对她置气呢?”
“这样,待我回临城,我便给你一个全新的。我认识位绣娘,她保准给你绣个一模一样的出来!”
洛禾一听立马点头,感激道:“那就拜托你了,周鹅公子。”
“什么?”
周书远怀疑自己听错了,“你叫我什么?”
洛禾本想着再叫一遍,忽然整栋酒楼又开始晃了起来。
地面剧烈摇晃,头顶簌簌落下灰尘,整栋酒楼摇得快散架了。
周书远和刘能双双倒向木栏外,洛禾连忙伸手去抓,抓住了周书远的衣服后被带着半个身子扯出了走廊外。
上身猛地朝下落,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三丈高的距离让她心脏停了一拍。
忽然腰间一紧,一股拉扯的力量将她往后揽,接着后脑勺撞到一片僵硬。
温热透过薄衣传递,从背后传递到她身上,熟悉的冷香将她裹满。
她手中握着撕下来的衣物碎片。
“他们...”
话还没说完,一片干燥温热捂住了她的嘴。
洛禾这才察觉到眼前似乎有什么东西一扫而过。
她凝神一看,数个红色绸缎如红蛇般从天而降,又缓缓上升,每条绸缎最末尾都卷了一个人。
洛禾见此登时汗毛竖立,这些被裹住的人多数已昏迷。
其中有两个绸缎剧烈左右摇晃,两张熟悉的面孔渐渐从下往上出现。
他们都被捂住了嘴,此刻满脸惊恐。
是刘能和周鹅!
她本想上前去抓住那两人,但腰间的手将她圈得更紧了。
周书远拼命左右晃动脑袋,喉咙里嗯嗯啊啊地示意洛禾,拼命用脚指向一个方向。
人快从眼前消失了,洛禾慌忙挣扎,手慌乱中推到了他受伤的右臂,他却仍旧紧紧将洛禾扣在怀里,不让她发出一点声音。
渐渐洛禾察觉到了不对劲,她的脑袋被抵在沈云青的胸膛无法动弹,只能用一双眼睛四处转。
余光中看见了什么,她猛地僵在原地不敢动了。
一丝红绸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游蛇一般在走廊外渐渐靠近,最终停在洛禾面前左右试探。
洛禾连忙闭气,紧张地握住沈云青置于她腰间的手臂。
红绸像盲人的手一般四处飘着挥动,身体又像蛇一般灵活穿梭。
吓得洛禾心脏快要从耳朵里跳出来了。
红绸越来越近,沈云青松开了放在洛禾嘴上的手,悄悄抚上腰间长剑。
最后红绸慢慢收了回去,洛禾紧绷的肩膀松懈了下来。
地面恢复了平静。
捂住洛禾腰间的手却久久没有松开,洛禾有些着急地握住沈云青的手腕,想将他的手臂拉开着。
刘能和周鹅都被抓了,玲珑和晓笙也不知道去哪儿了,现在不能浪费时间了。
“你就这么想救他?”
沈云青微微低下头,从旁来看,他将洛禾完全笼在了怀里。
洛禾没从他的语气里听到什么情绪。
“我想救所有人。”
沈云青紧紧盯着洛禾的脸,慢启唇齿着道:“我杀了人。”
在他说完的一瞬间,洛禾连忙眨了几下眼,握着他手腕的手微微收紧。
“我也可以在这里杀了你们。”
在他眼中,洛禾的表情变得僵硬,眼中明明很是慌乱,嘴角却仍旧牵强地笑着。
“为什么?”
洛禾咽了口唾沫,脑中不停回忆她今天做了什么事。
“我想杀谁不需要理由。”
腰间的手还在收紧,勒着她有些反胃,她想挣脱却根本无法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