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她认为两人的关系进一步时,他便会做出一些举动来刺激她。
她以为沈云青很抗拒她的接近,但他又总是在一边偷偷观察。
洛禾想,她是不是太急功近利了,她应该给沈云青一些空间,让沈云青放下对她的戒备。
所以方才她看见沈云青后只当做没有看见。
夜晚没了系统的陪伴她睡得更加不踏实了,半梦半醒间看到有个朦胧身影站在床边。
洛禾心中一紧,悄悄睁开眼睛盯着那黑影。
黑暗中有一双眼睛紧紧锁着洛禾,不知在想些什么。
雨水击打着屋顶瓦砾,发出轻响。
洛禾心有所感地叫了一个名字。
“沈云青?”
黑影动了,他靠近床边时冷意从他身上传来。
洛禾伸手摸到一片湿润,微微一愣。
“你怎么没打伞?”
她收回手时,冰冷的手猛地抓住她,将她向上拉起,靠得近了,那股凉意钻入洛禾亵衣中。
洛禾没有挣扎,她只是轻声道:“你淋雨了,快去换身衣裳,不然会生病的。”
沈云青没用动,只是道:“你生气了吗?”
“生气?”
洛禾疑惑得看向黑暗中那模糊的脸,“我没有生气。”
抓着她的手松开了,她连忙下床点燃一直蜡烛。
沈云青只是静静站在床边盯着枕头边的玉佩和破烂符纸看,眼中有些疑惑。
他的衣裳已经变成深蓝,脚下地面被浸湿了一片,不知他站了多久。
高竖的头发完全被打湿,脸边贴了几屡藤蔓般的幽黑,脸色白得几乎透明。
“拿去擦擦。”
洛禾拿着干布递过去见沈云青不接,便攥着沈云青的袖子将他牵到桌边按下,伸手拆开他湿漉漉的马尾。
她用力擦着沈云青的头发,力道中带了点脾气。
“你在生气。”
“我没有。”
沈云青道:“为什么不生气?”
洛禾的手不停,漫不经心道:“我为什么要生气?你做了什么?”
“我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吗?”
他有些不高兴地将玉佩丢到桌上,玉面撞到木桌发出啪嗒声。
他一直在袖手旁观,她明知道的。
“哦对。”洛禾看了眼玉佩,笑道:“谢谢你的玉佩,不然我可就没办法在这里给你擦头发了。”
沈云青被噎住了般说不出话。
“传话符坏了,你再给我一个吧。”
“怎么坏的?”
“躲的时候坏的。”
“之前那个呢。”
“那是妖弄坏的。”
“它弄不坏。”
沈云青的语气带了些轻蔑。
好吧,看来那天晚上沈云青也在。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坏的。”
洛禾撸起袖子从侧边伸出手道:“实在不行你就画我身上,这样就坏不了了。”
沈云青盯着面前莹白的手臂,青紫脉络在手臂上清晰可见。
洛禾以为他不会有动作时,手臂被他猛地攥住,按在桌上。
他另一只手拿着茶壶往桌角用力一磕,扒拉一声,茶壶四碎而散。
他握着碎片,抵住洛禾腕间,碎片下按陷入莹白之中。
“等等!等等!”
洛禾吓得想缩手却被紧紧抓得动弹不得,她另一只手抓着沈云青抬起的手腕,瞪着眼道:“不至于用这个吧!”
沈云青轻抬眸盯着洛禾,两人此刻的距离极近,呼吸交织在一起。
洛禾沐浴过后的皂角香缓缓勾着他的鼻尖,她瞪着圆眼,眼中的焦急和惊恐,莫名缓和了他心中的戾气。
不受他掌控的人。
他心中忽然出现这句话。
“我有朱砂,你用朱砂好不好?”
到这个时候洛禾的语气还是带着询问和商量。
“会掉。”
“掉了就补!”
“麻烦。”
“不麻烦!而且谁会把符咒刻在身上啊!”
沈云青沉默地看着洛禾,放下了手中碎片,放在那只按着洛禾的手上,缓缓推开袖子。
已经变为暗色的伤口逐渐被展露在洛禾面前,不过一角便让洛禾心惊。
推动的手停下,洛禾连忙抓着袖子往上猛拉,一直拉到沈云青的肩膀处。
她声音发着颤道:“这是什么?”
密密麻麻暗色线条密布在沈云青整条手臂上,有些地方已经淡化了,有些地方是长出新肉的瘢痕。
“符咒。”
沈云青表情淡漠,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