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语气慢慢带了怨气,“他们只是为了庄家的钱,他们根本就没有为小姐想过,他们明知道小姐有喜欢...”
她话说到一半便停下了,脸上闪过不小心说漏嘴的无措。
洛禾见对方不愿再次提及,便也不继续问,只是无意间询问了一番刘能的事。
“他是家生子,小姐出生后便被老爷派来跟着,以前身手可厉害了。听说有次小姐偷跑出去,刚出门就遇到了歹人,他为了保护小姐断了条腿,也因为偷带小姐出去被老爷派去养马了。”
“养马总是会出府,他便时不时带些小玩意儿回来,让李嬷嬷拿给小姐,但最近没有见他送东西来了。”
两人不知不觉间便交谈到了半夜,洛禾走时小青表情十分认真着道:“洛姑娘,今日小姐的所作所为希望你别放在心上。”
“小姐她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洛禾静静看着她,道:“你知道她在干嘛?”
小青点了点头。
“你要帮她吗?”
“只要小姐高兴,我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所以还请洛姑娘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吧。”
洛禾这几日想了很多,她在这里已经住了好几日,而妖却并不想伤害她,只有它察觉到刘玉鸢要被伤害时,它才会出现。
而刘玉鸢,似疯似傻,时而清醒,时而混沌,让人分不清到底是真是假。
一开始洛禾只是猜测刘玉鸢是不是真的疯了,经过刚才她渐渐明了了很多。
刘玉鸢是装疯的。
从一开始她恐吓到刚才刘玉鸢用吐露痛苦,她也看见了一个活生生的人渐渐成型。
幻想中的一切非常真实,所以应该是三十年前的真实存在的人和事,他们不过是无意闯入了这里。
如果是这样,传言中月下跳舞的妖女又是谁?之前进山的人都进过幻境吗?
妖不是刘玉鸢,那也一定和妖有着深刻的联系,而妖做出这个幻境又是为了什么?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为什么沈云青和三十年前的刘府有联系?
左思右想她都想不通为什么,按道理来说在幻境中的这个时候,沈云青还没有出生才对。
他又说青剑宗没有其他姓沈的,那这个沈道长是怎么回事?
洛禾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都想不明白,疑点越来越多,一切都十分扑朔迷离。
因为天天和刘玉鸢待在一起,她只能夜晚去找其他人,每次去找他们的时候,玲珑和晓笙总是不在府中,每回只能见到沈云青一人。
她坐起身抓了抓头发,脑里乱成一团让她实在是睡不着。
在她苦恼着还要不要睡觉时,窗边出现了一道人影。
刘玉鸢?
洛禾慢慢下床,心中嘀咕着:哎,怎么又来了?
不对。
这个影子不是刘玉鸢。
月光洒在窗纸上,有什么东西破开了,窗角伸出个黑乎乎的长条。
呼。
有人猛地往屋里吹了什么东西。
一股暖香渐渐充盈着整个厢房,洛禾眼皮子开始变得沉重。
她捏着鼻子闭气,悄悄挪步到最远的地方。
那人急匆匆吹完后便离开了,听着是敲响了刘玉鸢的厢房,洛禾往窗上戳了个洞,凑上去用力吸气后盯着那抹身影。
那人走路一瘸一拐的,是刘能。
他来这里干嘛?
刘玉鸢的门打开了,她掌着烛台,看着刘能的眼中溢出欣喜的泪水,随后两人悄悄出了院子。
两人前脚离开,后脚小青就推门而出,跟随着两人一同离去。
“今日你看见了吗?你说洛姐姐能不能骗过那些人?”
刘能沉默了一瞬,道:“能的。小姐只管跟我离开这里,后面的事就别管了。”
“我只是害怕。”
“别怕,有我在没有人能逼你做不愿意做的事,今晚我们就走。”
“今晚?不行!我还没安排好。”
刘能抓住想往回走的刘玉鸢,强硬道:“不行,必须今晚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怎么会来不及?我们明明之前都说好了明天走。”
刘能压着嗓子道:“计划有变,那几个捉妖师一直盯着你和我,我好不容易有机会来找你。”
“他们是来捉妖的,我又不是妖,他们能坏什么事?”
刘能焦急地抓着刘玉鸢道:“不行!他们就是冲着你来的!”
刘玉鸢的手臂被对方抓得生疼,她叫道:“我不走,你放开我!”
刘能急切道:“后面的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小青也会帮你打掩护,你为何不走?”
“我说过了,我会带你离开这里,去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