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大臣憋着笑,看着贺兰德刚才假装语言混乱,装傻充愣,如今被当做大晋几岁的孩子,不知者不罪可不是每一次都通用的。
贺兰德那双蓝色的幽深眼眸垂下,有朝一日,我匈奴铁蹄一定要踏破这大晋山河,今日之耻辱,他贺兰德绝不会忘!
皇后坐在一旁道:“陛下,今日臣妾特意准备了些不一样的表演,作为为匈奴使臣们的送行礼,还请移驾上林苑。”
楚沛早就知道皇后今日的打算,自然不会不许。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前往上林苑,贺兰德等人不知皇后卖什么关子,自从那位从民间被找回来的公主被劫持后,皇后借机对宫中进行了大清洗,之前他们可以从宫中买到一些消息,最近却已经无法得到宫中任何一点消息了。
这种无法掌控道皇宫动向的未知感,令贺兰德心中升起不安,他对亲信丘林浣,也就是刚才和他一唱一和的使官道:“皇后准备了什么‘表演’还是没有一点消息吗?”
丘林浣脸色难看,之前和他们联系的那个内侍,听说已经被皇后下令五马分尸了。
今日晋元帝赐书之事,会不会就是大晋对他们的警告,丘林浣在他耳边悄声道:“大人息怒,虽然宫中的消息来源没了,但是我们和……他们已经同意了。”
今日自觉自己被羞辱的贺兰德听了他的话,脸色转阴为明,只是眼底的阴翳依旧未散去,这次来大晋也不算毫无收获。
上林苑虽是打猎场,但修建得和基本长央宫一样齐全,最重要的是还有一出空旷的大猎场。
文武百官今日齐聚,漆姑等皇子公主,甚至郭夫人、赵夫人等受宠的嫔妃今日都出席了。
秋风咧咧,皇后一声威严的“开宴!”,藏在猎场四周的士兵忽然从四面八方快速整齐的跑向宴会场,几乎要将整个宴会场包围!
贺兰德大惊失色,这是怎么回事,这些士兵难道是冲着他们来的!难道大晋帝后今日给他们准备了一场鸿门宴。
丘林浣也是心生恐惧,是大晋的圈套吗,他们中计了?电光火石之间,他视线瞄向某个方向,那人眼神也有一丝慌乱,难道他也……
贺兰德丘林浣心下虽然着急,冒着冷汗,如果大晋不讲武德,真要斩杀他们,今日他们这十来个人根本不可能活着出去。
但他们尚且还有一丝理智,因为他知道,一旦杀了他们,意味着大晋要和匈奴开战,这是大晋不愿意看到的,否则何必要许诺和亲之事。
正在贺兰德和丘林浣犹豫的电光火石之间,贺兰德身后像一座巨山一样的阿伦吉,已经怒目圆睁的站了出来,用匈奴话大喊:“天杀的狗大晋人要杀我们!保护大人!”说着,举着他手中的一柄大铁锤,站在了贺兰德身前。
只见阿伦吉身高八尺,体型庞大,起码有两三个贺兰德那么大,他站在贺兰德身前,从正面看去,几乎看不见贺兰德的身影。
这一出,别说是贺兰德和阿伦吉这些人,就算是一些不知情大臣们不知道帝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开始怀疑这是帝后准备收拾匈奴这几个人了?
就连坐在晋元帝右后方的郭夫人也吓得脸色苍白,难道皇后今日真要杀了这帮匈奴人,她怎么敢的,不,不,她不敢,可是陛下敢啊。
她不由看向自己的丈夫,他对她一向很好,温柔小意、宠爱有加,多少赏赐如流水一般送进她的宫殿,宫中其他女人不知有多羡慕、记恨她,在没有张令之前,她就是陛下身边的独一份。
张令的出现改变了一切,陛下对她依然很好,可在面对张令时,他会犹豫,会权衡,他再也不是之前那个没有张令时,对她全心全意的陛下了!
难道,今日这一切都是张令搞的鬼,她妒火中烧的看着皇帝,她竟然一点都不知情,这样大的事她瞒着她!
她可以忍受张令短暂的先霸占皇后的位置,可是她不允许皇帝居然瞒着她,这样大的事情居然不告诉她,难道他们……
郭夫人泪眼朦胧的扑进皇帝的怀里,惊慌失错的看向楚沛,“陛下,臣妾害怕。”
美人娇滴滴的在怀,温香软玉,他轻轻抚这没人柔弱无依的肩膀,笑着,但未解释,只道:“爱妃放心,朕绝不让你有事。”
张皇后淡然的坐在左侧,连一丝眼风都没有浪费在自己丈夫和他的小妾身上。
郭姬这样的挑梁小丑并不重要,她喝着茶盯着贺兰德等人的方向,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和漆姑坐在一起的李巧看着这架势,该不会自己不用和亲了吧,可是想想好像有哪里不对似的,她看向一旁淡定吃着糕点的漆姑,“漆,漆姑,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吃饼。”真是怎么不饿死你算了。
这个时候,漆姑想的是可惜阿父不能参与到天大的热闹来,要是他能来,肯定又要说些她虽然听不太懂,比如说什么:“接着奏乐、接着舞。”之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