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永容故作不知,又带着疑惑的问:“林媪这是准备要出宫去了?”
林媪笑得勉强,按照皇后娘娘的规矩,她到了年纪经郭夫人允许,她的确可以出宫颐养天年了,可是郭夫人根本不会轻易放她走,那钟媪也不安好心。
她叹了一口气,道:“二公主也知道的,夫人如今有了钟媪服侍,我实在多余,皇后娘娘又在彻查宫中人员用度,奴婢这不是就……多余了……”
其实得脸的妃嫔,要留下个把人是没问题的,端看想与不想,可是郭夫人不仅不想放她走,还想让她背锅。
林媪真悔啊,当初听说被分来郭夫人处,心里十分高兴,早知当日,就应该在皇后娘娘清点、裁撤原长央宫人宫人时下定决心出宫的,都怪她不知足。
如今想这些已然无用,既然横竖都是死,不如豁出去为自己拼出一条活路来!
“殿下,老奴不想离开披香殿啊,我自从陛下入主长央宫变服侍夫人,看着您和二皇子长大,如今,我舍不得啊……”
林媪在长央宫沉浮多年,自然也是有些本事的,二公主看着她情真意切的模样,若她是九妹那样的蠢货,可能就真就为她求情去了。
可惜,她不是九妹那样的蠢货,二公主蹲下,刚刚还和熙的眼神,此刻变得冰冷,“是吗,林媪,我和我母妃不一样,若是我保下你,你能给我什么呢。”
林媪被二公主这忽然变了的脸惊了一惊,低下头,不敢直视,本以为是个活菩萨,怎么却让人感到阴森森的鬼气,但事到如今,她都必须要抱紧二公主的大腿了。
好在她今日是有备而来,“二公主,奴婢前些日子路过玉华殿,听见一个叫鸿鹄的小丫头躲在角落哭哭啼啼,便和她攀谈了两句。”
“哦。”见二公主果然很感兴趣的样子,林媪继续道:“原来,是因为大公主被歹人抓走那日,鸿鹄玩忽职守,被皇后娘娘罚了15鞭子,我听她满心委屈,和她聊了几句,哎,这丫头也是可怜孩子……”
楚永容摸了摸自己口袋中的东西,真是天助她也,钟媪说天时地利人和,果然,如今正是好时机。
她又恢复了那副和善的面孔,亲自扶起林媪,“林媪啊,你在长央宫呆了一辈子,出去了如何适应呢。”
林媪心中激动,这是同意了?她这条老命是保住了?就听二公主说:“林媪,我和母妃不一样,只要你能帮我,我保你荣华富贵。”
林媪忘记刚才那一瞬,二公主眼神的冰冷,她连忙道:“二公主放心,老奴明白,老奴这把年纪了,荣华富贵不敢想了,只求平安康健就心满意足了。”她只求保命。
“事情办好了,这些都会有的,你,明白吗。”
“是,奴婢明白,明白的。”
皇后的长信殿,漆姑回宫的第一时间先来见母后,她将脖子上的“小锄头”交给了母后。
只见母后接过那锄头看了看,从锄头把掰开,那里面竟然是空的,里面有一卷小小的密信。
漆姑瞪大眼睛,这东西她把玩过几次,都未曾发现还有这样的机关。
张皇后直接当着漆姑的面打开了密信,上面竟然是一副地图。
张皇后疑惑,本以为是那份铸铁之法,没想到是一副地图。
突然,张皇后想到了那个传说,传说燕王得到了神仙指引,获得一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铁矿!
难道,那不是传说,那座铁矿石真的存在!而自己手里的正是那座铁矿的地图!
饶是张皇后,面对这天大的意外之喜也难以继续保持镇定,她看向自己这个女儿,陈湛居然将这样重要的东西都送给了她,为什么?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漆姑摇头,“这不像是铸铁之法”,难道司马弘猜错了,铸铁之法不在自己的锄头里。
张皇后看着还不知道她得到的是什么的女儿,摇头,“漆姑,你和陈湛当真只是在李家村相识的情谊?”为何陈湛居然能将这么重要的东西送给漆姑,他们真的只是同乡情谊?张皇后也不禁怀疑起二人的关系。
漆姑发现了母后的不对劲,她的手居然激动的在抖,而她的这个问题,似乎在说陈湛和她关系匪浅。
真是天地良心,她知道陈湛是男的,也就这一两个月的事啊,“啊。确实就只是同乡了几年,这和这张地图有什么关系吗。”
“你可知道这张地图价值几何吗?”张皇后稳住声音问。
看来这张地图价值连城到连母后都不敢相信了,而陈湛为何会将这样一张地图藏在小锄头里送给她,她自己都不清楚。
她想,陈湛他也许不是一个好人,但也不是坏人,起码对她不是,于是她道:“母后,既然这张地图如此重要,可否……绕湛阿兄一命?”
“湛阿兄?你叫他阿兄?”
漆姑心想,其实我更想叫他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