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姑的反常,司马弘注意到了,他身后的徐进同样发觉公主情况不太对,曾经学过医,此时的公主太慌张了,就像看见了自己内心深处最恐惧的人或者事一样。
漆姑的眼泪一串又一串的滑落,死亡的瞬间是并没有什么感觉的,最可怕的是等待死亡的过程中,眼睁睁的看着却无论为力的过程,最是折磨。
“公主的情况不对劲。”徐进在司马弘身旁小声说道。
千钧一发之际,司马弘似乎想到了什么,难道是因为……他瞬间收回了手。
房顶上阿祥疑惑,郎君的意思,这是让他射还是不射。
阿祥武艺比不上阿峰,圆滑比不上阿泰,但一手出神入化的箭术令他被挑选成为司马弘的护卫,这么多年他从未出过错。
因此只是犹豫了一秒,阿祥就决定射箭,他有自信,这个距离一定能在那个士兵发现之前射杀他!
咻!箭矢划破夜空,穿过耳边,刺入了人的脖子里。
漆姑恨自己对箭矢在空中急速飞行的声音如此敏锐,她在听见这声音的那一刻,竟然不知道怎么呼吸了,就像掉入河里,她的口鼻都被四周涌来的水堵住,她无法获得空气了。
身后士兵倒下的同时,漆姑由于呼吸困难,脸色发紫,竟然和士兵一起倒地!
“漆姑!”司马弘上前接住了漆姑,才没让她摔倒在地。
他迅速拿下她堵住她口的布条,可是漆姑却像是突发了疾病,她浑身痉挛,口中大口大口的呼气却不吸气,就像是那些犯了喘疾的病人。
“漆姑你怎么了。”司马弘抱起漆姑,吩咐下属:“快马去府中,医匠准备着。”
下属不敢耽误,骑上马,飞驰而去。
徐进看着漆姑的症状,皱着眉头,这样下去,公主怕是小命都难保啊。
他犹豫,他曾经在医书上看过这症状,可是他已经弃医从武了,况且他这天生倒霉的体质,真的可以救人吗。
被司马弘打横抱起的漆姑,漆姑已经开始发出了“荷,荷,荷”的粗喘的声音。
徐行见公主面色已经从涨紫变得苍白,没有时间了!
“司马大人,没时间了,快将公主放下。”
司马弘看着向徐进,“漆姑怎么了?”
“这是因为巨大惊惧引起的呼吸苦难,如果不及时调整,很可能气绝而亡!”
司马弘动作不停,上了下属已经备好马车,回头对身后的徐进说:“你上来,为漆姑诊治!”
司马弘抱着漆姑上了马车,徐进跟在后面也爬上了马车,马车宽大,布置得也十分舒适,司马弘将漆姑放下靠在自己身上,拉着漆姑的手。
她的手这样冰凉,此时,满头的冷汗,呼吸依旧不畅,但这样的大喘气会耗费太多力气,她已经显得奄奄一息。
“徐进,快,看看漆姑到底怎么了?”
徐进上前,扒开漆姑的眼皮,又扶着她的下巴掰开了了嘴,他转头说:“请将公主放平。”
司马弘按他说的做,徐进看了他一眼,示意他需要到漆姑身边,司马弘让开了位置。
徐进上前微微抬起了漆姑的头,道:“公主,若是听得见,跟着我的节奏来,呼~呼~吸~”
漆姑在混沌中听见一男子的声音,她知道自己这是着相了,可是脑袋清楚,身子却不听使唤。
听了这男子的声音,知道他在救她,她努力跟着他说的话做。
可是收效甚微,徐进额头冒汗,公主此时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他对司马弘道:“司马大人我需要一个密不透风的大水囊!快!”
司马弘挑开窗,吩咐下属去,很快,下属将水囊找了来,徐进又道:“将水囊前面窄口剪掉!”
司马弘结果水囊,抽出自己的佩剑,一剑划掉了水囊窄口。
徐进接过水囊,忙用水囊被切开的口捂住了漆姑的口鼻,然后捏瘪水袋充气的地方。
漆姑因为呼吸不畅而起伏不定的胸口,随着徐进的动作果然平稳了一些,如此反复了好几十次,漆姑终于不再发出骇人的“嗬嗬嗬”的喘气声。
徐进摸了摸头上的汗,“这下好了,公主呼吸平稳了就没事了。”
刚说完,徐进被司马弘一把挥开,司马弘坐在了漆姑身前,轻轻抚着他的额头,动作轻柔,身旁惊动闭着眼睛,疲惫昏睡的人。
徐进也不在意,只是看着着司马弘,人人都说司马弘如天上月,孤高绝尘,他有高出不胜寒的资格,若是世人看着此刻在公主塌边的司马弘,恐怕会难以相信,此刻司马弘明月独照一人的模样。
马车驶向司马别院,徐进被早早的“请”下马车,司马弘抱着漆姑下了马车,福莲此刻正好带着人赶到。
看见公主,福莲和鸿雁都一起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见了公主脖子上忧伤,头发也乱了,衣裳也脏了